其他三人早就得了信,也和家里人商量好了,都得償所愿,不僅沒有異議,還怕十一娘反悔。只有江秉山,被分到了十一娘另一更荒涼的宅子里,很是不服氣,當著十一娘的面不敢說什麼,私下攛著其他三人找十一娘重新分配,三人沒一個理他的,都按照十一娘的吩咐各搬到了各自的地方。整宅子的開始整宅子,整田莊的開始整田莊,江秉山一人翻不出浪來,也就暫時消停下來。一心一意打起香鋪子的主意來,每天在鋪子周圍轉悠。
十一娘倒是不怕這些人不服自己的管,可能讓大家都有個滿意的結局,做起事比勉強他們更有力,做得更好。
琥珀不免擔心:“……難道還真的和五夫人開口要那間鋪子不?”
“自然是不能開口的。”十一娘皺了眉,“我最不喜歡仗勢欺人,怎麼能用這樣的手段把別人走。再說了,就算是有這樣的手段,你想想,燕京藏龍臥虎,卻只有兩間香鋪子,只怕這后面也不簡單。我們何必為了幾個銀兩惹出大是非來。這件事還是等二夫人回來了,看有沒有其他變通的法子再說。”
實際上,十一娘懷疑這香鋪子和二夫人有關。
做香雖然不是什麼高技含量的事,但想批量生產,有個保質期的難題,可不是一般人能攻克的……
十一娘把陪房安排好了。冬至到了。
這個時代的冬至可和以前不同,不僅僅是天氣的變化,府、民間各相慶賀,有“亞歲”之稱,大家或舂年糕,或弄偏食用來祭祀祖先,眷還要為尊長獻上鞋,稱為“履長”。徐府又與別人不同,不僅司禮監送了“九九消寒詩圖”來,皇上還賞了徐氏兄弟玄狐皮的暖耳,皇后賞了徐氏眷各種應景的料,徐家早飯也多了一道辣湯。
十一娘興致地把九九消寒詩圖掛在東次間的墻上。
徐令宜靠在臨窗的大炕上看書,聽和琥珀低聲說著話,語氣十分的歡快,抬頭去,見十一娘戴著太夫人賞的一頂白狐皮臥兔兒,襯著致一張臉,像個小兔子似的,覺得有趣,笑道:“你以前沒有見過嗎?”
“見過。”十一娘笑道,“以前父親在家的時候。也曾親手畫了有九九八十一瓣的梅花圖在墻上,每天用筆涂一朵花瓣,等梅花圖完了,春天也就要來了。”
徐令宜笑道:“那還是梅花圖好一些。司禮監的東西就是一本正經的。”
十一娘聽著徐令宜提一本正經,覺得十分有趣,笑得璨然:“要不把這個到您書房去,我們屋里梅花圖?”
這段時間常常去徐令宜位于西廂房的書房里去借書。
說實在的,乏善可陳。
雖然一看就是他慣用的東西,但兵法為多,其他是些人傳記,小說、詩詞沒幾本。那些兵書的留白還有他的筆跡,從稚到剛健,記錄著一個人的長。十一娘看著很親切,卻沒有辦法興趣,也就只是去看看,書是一本也沒有的。
徐令宜知道十一娘這段時間去自己書房里挑書,卻是一本合意的也沒有,覺得是在打趣自己,他也并不是個小肚腸開不起玩笑的,索和耍花槍:“也是,司禮監的東西和我書房到是極相配的。”
十一娘笑起來,眉目間華流轉,說不出的嫵人。
徐令宜只覺得賞心悅目,心很好。
有小廝進來稟道:“侯爺,粥棚搭好了。三爺來差小的問您,您去不去看看!”
自進十一月,這雪就沒有停過。早前就有民結伴到燕京乞討,都被攔在了城門外,據說還出現了凍死人的事。永昌侯黃老侯爺出面聯絡燕京各公卿之家在城西阜城門外設粥棚,徐家雖然不是頭一個,也沒落尾,把自家的粥棚擺在了威北侯林家的旁邊。
徐令宜聽了就丟了書:“我這就去。”
小廝應聲去回稟,十一娘忙和綠云找了徐令宜的那件水獺皮斗篷出來給他披上:“侯爺路上小心點,天寒地凍路又。要不改坐轎子吧?”
“這算什麼?”徐令宜任十一娘幫他披了披風,“我在西北不知道遇到過多比這還要惡劣的天氣。你不用擔心。”
十一娘點頭,送徐令宜出了門,還沒折回去,有小丫鬟跑來:“夫人,大*來了。”
從西大街路口分手已經有幾天,一直沒有聽到大*的消息,又不好差人去問,正等的心急,聽這話,立刻跟著小丫鬟去迎大*。
大*披著青蓮絨的灰鼠斗篷,臉有些頹廢。
十一娘看著心里暗暗不妙。
大*見十一娘迎過來,立刻手攜了十一娘的手,冰冷的指尖讓十一娘微微一。
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進了屋,丫鬟幫大*了斗篷,十一娘和坐到西次間臨窗的大炕上,上了茶,十一娘遣了屋里服侍的,還沒有開口,大*眼圈一紅:“……是十姑爺,把孩子給打落了……偏偏十娘什麼也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