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今年這風雪有多大！”
黃婆子見場面有些，朝著平日和相好的兩個媳婦子使了個眼，其中一個立刻嚷道：“好了，好了。再說這些有什麼用。誰讓我們是外院的，不比院的尊貴。有本事求人把自己調到院去啊！在這里說這些有什麼用？”
一下子把其他人的聲音給了下去。
黃婆子見大家都不說話了，笑道：“我也不愿意。可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要怪，只怪我這個領頭的沒本事。”說著，很無奈地嘆了口氣，“要是大家有高枝，我也不擋著。”
媳婦子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吭聲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忙去吧！”和黃婆子相好的媳婦子出面解圍，大家訕訕然地散了。
黃婆子就朝那兩個媳婦子使眼，三人一前一后去了廚房后面的天井。
“你們兩人也去施粥。”黃婆子的聲音有些低，“看看有沒有什麼破綻？”
兩個媳婦子嚇了一大跳，換了一個眼。
“黃姐姐，這，這不大好吧……”其中一個猶豫道，“就是出了事，我們也討不了好。”
“是啊！”另一個笑道，“我們無所謂，在哪里不是當差。姐姐可不同。好不容易熬到這外院廚房的管事，在府里也是有頭有臉的。犯不著為這事出頭……”
黃婆子何嘗不知道。可要是當初有第二條路走，也不至于接了晚香的東西……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只好一條路走到底。指了指東邊，低聲道：“我這也是奉命行事。大家只管做事，其他的都別管。就算是出了什麼事，也不到我們來背黑鍋。何況，蒼蠅不盯無的蛋。要是干干凈凈的，誰又能把誰怎樣？”
那媳婦子不由掩而笑：“這種事，哪有干凈的時候。想當年，原來的侯爺夫人當家，不也拿了糙米換米。何況是三夫人當家？”
黃婆子笑起來：“就是。我們也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那媳婦子點頭：“您放心。有什麼一準來報了您。”
黃婆子放下心來。
到了晚上，那媳婦子趁黑到黃婆子屋里。
“不是糙米，是霉米。”
黃婆子心中一喜。
“你可看清楚了！”
“一清二楚。”那媳婦子低聲道，“上面是米，下面是霉米。一看就是做了手腳的。”
“多不多？”
“有三十幾袋。”
黃婆子想了想：“暫時別聲張。既然是有心的，肯定還有后手。等他們想換都來不及換的時候再說。”
媳婦子會意，兩人低聲商量了幾句才散。
過了幾天，晚香事發——收菜遲了，各房到了未初才吃到熱菜熱飯。
太夫人深深地看了三夫人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
家里這麼多人，肯定是有矛盾的，但把矛盾鬧到這種程度……做為管家的三夫人，雖然談不上面盡失，但持家的能力已深懷疑。哪里還站得住，臉兒紅一陣白一陣地去了廚房。
遠遠的，就聽到晚香的嚎哭聲：“……不過是欺負我沒人了，想著我的差事罷了……我去了一趟茅房，送菜的人就走了……這樣的冤枉我……我不活了！有本事去太夫人面前對質去，我可不是柿子，你們想怎麼拿就怎麼拿……”
甘老泉早就找了幾個媳婦子等著三夫人來，準備好好的說說晚香的不是。看見三夫人，都殷勤地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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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卻腳步一頓，轉去了十一娘那里：“……家里的差事總得有人做，不用也要用別人。何況一向做的好好的。可馬有失蹄，人有失手的時候。這樣死不認錯，還嚷著要去太夫人面前對質。事到底怎樣，廚房里的媳婦子、婆子一大堆，也不是說不明白。但這樣鬧起來，我是管家的縱然沒面，原是你大姐慣用的，也沒什麼彩。還請四弟妹勸勸。”語氣有些生，有幾分威脅的味道。
十一娘頗有些意外。
晚香是府里的老人了，這是兩敗俱傷的法子，應該很清楚才是……
“三嫂不說，我還不知道有這樣的事。”笑道，“不過，三嫂也別著急。事到底怎樣，廚房的媳婦子、婆子一大堆，不是說不明白的。我這就人去把來問一問！”
三夫人聽著話里有話，中帶剛，臉微變，冷冷地起：“那就請四弟妹費心多問問了！”
十一娘笑著送出門，讓琥珀去把晚香來。
冬青因要回避五夫人，怕惹了麻煩，哪里也不去，天天在十一娘跟前做針線。見琥珀去晚香，不由低聲勸道：“夫人，晚香在府里一向橫行，大家都是知道的。您犯不著為了和三夫人不痛快……”
十一娘搖頭：“想掌家，越久越好。可太夫人卻未必這樣想……除非永遠這樣，不然，我在面前陪多小心也是沒用的。既然兩人之間的矛盾不可避免，總是要得罪的。什麼時候得罪都一樣！”
冬青聽說的有道理，連連點頭。
十一娘卻奇道：“按道理晚香不是那麼莽撞的人才是，怎麼犯了這樣挑不上筷子的錯！”
冬青想了想，笑道：“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說不定是遭了誰的手？”
十一娘覺得這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