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章

“丑事?我做了什麼丑事?這個家里誰不打個小算盤。我是了還是搶了,我做丑事?那二房和五房算什麼?公然在西大街、東大街開鋪子。那就是堂堂正正的,我做的就是丑事?你們徐家不過是嫌棄我出低,出了事就踩著我罷了!”越說越激,“我和你去娘面前對質去?看我做的哪點丑?那些難民,有吃的就行了,六月雪和霉米對他們有什麼區別?又不是我們一家做的是霉米?你以為威北侯家就那樣的干凈啊?我這樣做,也不過是為徐家節省些銀子……有什麼好丑的?”

“你還狡辯!”徐令寧氣得臉鐵青,“我們家能和那些人家比嗎?我們家是外戚?被人發現了那是不能善后的?甚至會丟奪爵的……”

“外戚!外戚!你就知道‘外戚’。”一直藏在三夫人心底的怨氣再也不住,“好與我們不相干,壞我們卻要一起擔。憑什麼?憑什麼?我就要分家?你是庶子,按規矩我們就應該分出去。憑什麼要這樣做著綠葉給他們臉上金。”抹著眼角低聲哭起來,“我這些年容易嗎?爹是庶子,伯父要面子不肯分家,卻每年只給二十兩銀子的例錢,家里手面大,人客往,月月不夠用。我出嫁的是時候,娘為了給我做面,把家里給掏空了。我歸寧那天,母親戴的首飾都是向五嬸借的……嫁到你們家里來,二嫂我沒那本事和爭,元娘我不能爭,丹我沒資格去爭,難道連一個小小的十一娘我也不能隨心所地說句話?我又比誰差了?我又比誰不如了?二嫂能干的事,元娘能干的事,我不也干的好好的!”

三夫人的話正中了徐令寧的痛

他是庶子,太夫人待他雖好,天氣熱的時候端出一碗冰鎮梅子水,那些媽媽總會先給徐令宜、徐令寬兄弟喝……他一直想分出去單過,他一直沒讓小妾生孩子,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這份尷尬。當初徐家有難,他特意沒把分的銀子拿出來,就是想讓太夫人把自己趕了出去。可看著一向明干練的太夫人虛弱地躺在床上,聽著徐令宜喊他“三哥”,他又改變了主意……自己這個妻子,雖然潑辣厲害,又膽大妄為,可對自己卻從來都是溫,對孩子從來都是關懷備至。不過因為岳父是庶子,又沒能力獨立門戶,在甘家看了別人一輩子的眼,想單獨開府直腰桿過幾天不用看人眼的日子……說起來,是自己對不起

徐令寧想著,人越見頹廢:“是我對不起你,可你也不能做出這種事來丟徐家的臉啊!”聲音即無奈,又沮喪。

三夫人看著丈夫窩窩囊囊的樣子,本已高漲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我有今天,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那年我胞弟親,除了徐家的隨禮,我也不過私下添了二十兩銀子。我這樣娘婆兩家不待見,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徐三爺。為了勤哥兒和儉哥兒!”的聲音越說越高,“你知道不知道保大坊的宅院多錢一幢?你知不知道黃華坊的宅院多錢一幢?你又知不知道咸宜坊的宅院多錢一幢?你可別忘了,你有兩個兒子?難道還讓他們住到落葉山腳下去不?”越說越氣憤,“你天天嚷著子孫自有子孫的福,讓他們好好讀書,以后考個功名,不僅不要家里的人幫,還反過頭來幫家里。讓人人都知道你有個好兒子。可考功名是那麼容易的事嗎?你看我爹,考了二十幾年,還只是個舉人。再看你,怎麼沒接著考舉人。還不是爹說,我們這樣的人家用不著。他們是用不著。我們可是求都求不來!”想到這些,委屈從心窩子里流出來,開始怪氣地譏諷起來,“不過,說起來也怪我。誰讓我爹是個屢試不第的窮舉人?誰讓我沒有丹那樣的陪嫁?誰讓我沒有己的錢子

著你包戲子?”

的話音沒落,徐令寧已跳起來:“你說自己就說自己,何必三家扯上四家的!”聲音很是冷峻。

一時間,三夫人以為說話的人是徐令宜……

不由心中一頓,冷冷地“嗯”了一聲,終究沒再提這話。

“現在怎麼辦?”徐令寧頹然地倒在太師椅上,“四弟限我明天午時以前把所有事都弄清楚,給他一個待!”

三夫人想到丈夫昨夜未歸,說是要和白大總管算帳,還以為是被那些趕來上俸的管事們拉去喝花酒了。沒想到卻是去算帳了……覺到事嚴重了,不由急道:“他不是最在乎臉面的嗎?怎麼會……”

所以妻子才這樣肆無忌憚吧?

徐令寧眉宇間爬上疲憊之

三夫人立在那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半晌,咬了牙:“我們去見太夫人!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擔,誰也不拖累誰?”又道,“我又不是為了自己……那些省下的銀子不還在帳上嗎?”又道,“我這不是為了省些銀子嗎?”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