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章

自己畢竟是勤哥兒和儉哥兒的母親,太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總要給他們兩兄弟幾分面……

了不起就不當這個家了!

話又說過來,要是一個月以前,像這樣走到哪里都有人迎進奉出,說句話大家都要察言觀還真舍不得這個位置。可現在卻不一樣了。沒想到做米生意還有這樣多的訣竅,有這樣大的利潤。難怪伯母們都想著法子做生意了……自己現在畢竟是仰仗著永平侯的名義,多有不便,如果……

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徐令寧卻是幽幽地嘆了口氣:“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就有人拍窗欞:“三爺,三夫人,侯爺來了!”

是秋綾倉惶的聲音。

事出突然,夫妻兩人不由驚慌失措地對視了一眼。

徐令寧畢竟是男人,這幾年掌著徐家的事務,見多識廣,很快鎮定下來,沉聲說了一句“請快進來”,又轉吩咐三夫人,“快去收拾收拾去。”

三夫人慌慌張張張地“哦”了一聲,小跑著進了室,見室空的,這才想起剛才丫鬟、婆子們看著夫妻的神不對都退了一去,又跑出來喊秋綾。

秋綾早開了正屋的廳堂門,吩咐丫鬟去迎徐令宜、沏茶,聽見三夫人喊自己,知道三夫人是要重新梳妝,應了一聲,親自帶了平時服侍的丫鬟打水端進了室。

徐令宜遠遠地就看見三房的大門閉,想到自己要徐令寧明天正午之前把事待清楚,猜測兩口子肯定起了口角。叩了門,有意放慢了腳步。正好給時間讓三夫人回避。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

徐令寧看見徐令宜,不由苦笑。

“四弟坐吧!”

徐令宜卻笑道:“算了,我也不坐了。范維綱回來了,請聽戲。天寒地凍的,我瞧著三哥也沒什麼事。不如一起去吧!”

徐令寧怔住。

“我們兄弟好久都沒有單獨在一起說說話了。”徐令宜索把話挑明了,“正好維綱請客,去喝兩盅去。”

徐令寧明白,徐令宜是有話單獨和自己說。

可這樣急,又找了個沒有任何破綻的借口……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念頭閃過,他又覺得很是悵然。

就算是打主意自己又能如何?畢竟錯在自己!

他起吩咐邊的丫鬟:“我和侯爺出去吃酒了。你們跟夫人說一聲!”

丫鬟應聲去了室,徐令寧抓了一旁的斗篷:“走吧!”

徐令宜看著眼前頭發有些凌的哥哥,想到小時候他領著自己在后花園里捉蟈蟈,想著爹死后也是這樣寒風刺骨的大雪天,兩人一起立在羅家胡同口等羅老太爺下衙……

他不由輕輕地喊了一聲“三哥”:“你頭發了,讓丫鬟們幫著梳梳吧!”

徐令寧著鬢角,半天沒有做聲,眼角卻有水

他想到爹死的那年,兩人一起立在羅家胡同口等羅老太爺下衙,這個還沒能承到永平侯爵位的弟弟沉默地站在那里,對冷得直跺腳的自己說:“三哥,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揚眉吐氣。讓別人看到你就只知道笑,只敢笑……”

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麼想的?又是怎麼說的?

并不相信。

卻不愿意敷衍他,了他的決心,表認真地點頭:“行啊!我就指著我四弟給我長臉的那天了。到時候我們兄弟在燕京里橫著走。”

那樣的時,什麼時候不見了……

“兩兄弟又一起出去了!”太夫人面

十一娘笑道:“平日的一些應酬侯爺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可如今年關將近,各地的封疆大吏有借故提前回京給皇上問安的,侯爺卻是不能不見見的。”

太夫人點頭:“我何嘗不知道。只是這段日子屋里熱鬧,心里有些舍不得。”

十一娘笑道:“等到了明年初夏的時候就好了。”

春天各地的封疆大吏會回京述職,以徐令宜的份地位,應酬又會多起來。

“等到明年初夏,天氣回暖了,我們也多的是地方去。誰還要他陪著?”太夫人佯作不在意地笑著,三夫人來了。

穿了件大紅十樣錦的妝花褙子,梳了牡丹髻,戴了赤金碧玉頭箍,畫了眉,抹了,沫了胭脂,打扮得隆重又華麗。

看樣子,兩口子吵過架了……只有想掩飾什麼,才會在那方面特別的注意……不會是被打了吧……

十一娘暗暗猜測,上前和三夫人見了禮。

太夫人則笑道:“這是去了哪里?”

三夫人笑盈盈地上前給太夫人行了禮,道:“天氣冷,待在家里沒事,就整了一下箱籠。”說著,低頭看上的裳,“沒想到還有件這樣漂亮的褙子,就拿出來穿了來見您。怎樣,還可以吧?”

太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好看。這樣亮眼的裳,過年的時候穿也好!”

“真的!”三夫人笑道,“等會回去放好了,等過年的時候再拿出來穿。”

太夫人就指了三夫人回頭笑著立在自己后的十一娘:“你看,趁機向我訴苦,討新裳穿!”

十一娘笑道:“娘庫房里不知道放著多好東西。不如趁機賞些我們吧?我們過年穿了您賞的裳走親戚,也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