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豈不讓老人家傷心?三爺走后,家里的事該怎樣安排?生意上的事該怎樣安排?娘是有遠見的人,您這個時候商量娘,以妾的愚見,總不會有錯!”
“不錯!”徐令宜微微頜首,起穿鞋:“時間不早了,我們過去吧!”
看樣子,自己猜的沒錯。徐令宜不僅早就有了主意,而且已經開始著手進行了!
十一娘思忖著,蹲下去給徐令宜穿鞋。
徐令宜卻一把將拉起:“丫鬟來就行了!”
丫鬟全被打發了,然后特意為穿鞋丫鬟進來……傳出去會變什麼樣子!
十一娘笑著再次蹲下去:“這都是些小事,侯爺不必如此計較。”
徐令宜沒有堅持,神間卻有些不自在,好像很不習慣似的。
十一娘想了想,自己還真沒有這樣蹲下來給他穿過鞋子。
一時間,屋子里靜悄悄的,只聽見袖的窸窣聲。
徐令宜和十一娘比平常晚了一刻鐘到太夫人那里,沒想到三爺和三夫人還沒有來。
十一娘不由暗暗猜測,難道也和他們一樣,倆口子在商量怎麼辦……
幾個小字輩正圍著太夫人嘰嘰喳喳地說笑,看見兩人進來,紛紛上前行禮,就是諄哥,也不像以前看見徐令宜就躲,跟在貞姐后面,有些笨拙地給父親行了禮。
徐令宜看著心中微。
也好,辭了,就在家里專心教這個孽障好了!
太夫人有兩天沒有看見兒子,忙攜了徐令宜的手坐到了炕上:“怎麼?不用去應酬了?”目中含著笑意。
徐令宜笑道:“應酬哪有完的時候!只是惦記著娘。所以今天沒有出去。”
就有小丫鬟了簾子:“五爺和五夫人來了!”
大家都很意外。
應該到的三爺和三夫人沒來,免了問安的五爺和五夫人卻來了!
太夫人也奇道:“怎麼這個時候來了!”話音未落,五爺和五夫人已笑著走了進來。
五爺穿了件大紅纻直裰,披了件墨綠刻鶴氅,更襯得他面如冠玉,俊朗拔。五夫人則穿了件石青月季蝴蝶通袖襖,銀紅撒花,一把烏黑的青簡直地綰了纂兒,可能是懷孕的原故,比上次見到的胖了一些,卻面如滿月似的晶瑩,氣極好。
徐嗣勤幾個都笑嘻嘻地上前給兩人行禮,看得出來,他們和這個叔叔關系很融洽。
“哎呀,怎麼也不披個斗篷!”太夫人見了立刻吩咐一旁的杜媽媽,“快,快,把我手爐給。”
“娘,我沒事!”五夫人快步走到了太夫人邊,“不信,您我的手。”說著,把手給太夫人。
太夫人了的手,見果然很暖和,臉微霽,但還是責怪道:“就是不冷,也要注意些。”還是將手爐塞到了五夫人的手里。又道,“有什麼事差了婆子來說一聲就是。這麼晚了,還急地趕過來。要是倒了可怎麼得了?”
五夫人著五爺笑,笑得五爺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我有好消息要告訴娘。所以急著趕過來了!”
眾人聽著俱是一怔,太夫人呵呵地笑:“什麼好消息!”
五夫人已掩而笑:“娘,您又要添孫子了!”
十一娘聽著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朝徐令宜去。
徐令宜難掩驚愕,了五夫人,又了一旁面帶惶恐的五爺,眉宇間怒意漸現。
“什麼孫子?”太夫人臉有些發白,“丹,你說什麼?”說著,攥住了五夫人的手。
五夫人聲道:“娘,曉蘭有了。”
太夫人向五爺,眼神像刀子似的鋒利。
十一娘聽著糊涂,不知道這個“曉蘭”是什麼人,五爺怎麼就讓這子懷了孩子……可想著幾個孩子還在屋里,不由抬頭朝幾個孩子去。
剛才還滿臉是笑的徐嗣勤幾個臉都繃得的,退到墻角。
這種事,還是別當著孩子的面說為好。何況徐嗣勤年紀不小了!
朝著徐嗣勤幾個招手:“勤哥、貞姐兒,我們去看看媽媽們擺好桌子了沒有?”
徐嗣勤幾個聽著一怔,目卻都落在了徐令宜上。
徐令宜聽見十一娘開口,醒悟過來。
這種事,怎能當著孩子的面說。何況還事關五弟的聲譽。不管怎樣,他總是長輩!
他立刻點頭,道:“你們去吧!”
幾個孩子都大大地松了口氣,跟著十一娘出了室。
只有諄哥兒還有些懵懵懂懂的,被貞姐兒拉著邊走邊好奇地回頭:“姐姐,祖母要添新孫子了,為什麼不高興?”
貞姐兒很是尷尬地看了十一娘一眼,紅著臉,低聲道:“別問了。”
諄哥聽著嘟了,很委屈的樣子。
十一娘看著不由微微地笑。
孩子們還把當外人,因此要在面前維護尊嚴呢!
也不知道屋里的人會說多久,平常這個時候已經開飯了。問孩子們:“你們不?”眼睛卻看著諄哥。
沒等徐嗣勤幾個回答,諄哥果然點頭道:“!”
徐嗣勤幾個聽了不免有些訕訕然。
十一娘招呼大家去了東次間。
“先吃幾塊蘋果墊墊肚子。等三爺和三夫人來了就可以開飯了!”指揮著丫鬟給每人用泥金小碟上了幾片蘋果,“而且飯前吃水果對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