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不由嘆氣。
有人天真爛漫,有人年老,有人冷漠淡然……卻不應該抑天。
“祖母喜歡你彈琴嗎?”
貞姐兒笑道:“祖母晚上睡不著,白天又要午歇。我怕吵著老人家。”
十一娘聽著覺得心疼。
看人家徐令寧的兩個孩子,徐嗣勤聰明徐嗣儉純樸,再看徐令宜的三個孩子,一個寂寞忍,一個怪氣,還只有諄哥正常些。
齊家治國平天下……徐令宜大概只有“治國”這一項合格!
胡思想著,有小丫鬟了廳堂的簾子:“三爺,三夫人來了!”
十一娘怕他們走到西次間去,忙迎了過去:“三哥,三嫂。這邊坐!”
三爺穿了件寶藍五蝠捧壽團花纻直裰,跟在后的三夫人穿了件大紅遍地金五彩妝花通袖襖,兩人臉上俱是笑容,神采奕奕地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三夫人著西邊垂著的簾子,又著東邊幾個熱騰的孩子,滿臉狐。
三爺也是滿臉的不解。
十一娘正思忖著怎麼開口,聽到靜的徐嗣儉已經沖了出來:“爹,娘,您們怎麼才來?”
三夫人忙把沖過來的兒子抱在懷里:“你就不能像你哥哥似的沉穩點?”口里責怪著,臉上的笑容卻帶著溺。
徐嗣勤、徐嗣諭已上前給三爺和三夫人行禮,貞姐兒則給諄哥穿上鞋子,領著他一起過來給兩人行禮。
“你們都到了!”三爺和藹可親地著幾個孩子。徐嗣勤就給父親使眼,“爹、娘,祖母正在和四叔、五叔說話,我們到這邊坐吧!”
三爺眼底閃過詫異,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笑著應“好”,跟著徐嗣勤去了東次間。
三夫人卻是目閃爍,拉了十一娘:“這是為什麼呢?怎麼讓你在外面帶孩子呢?”
這事就是想瞞也瞞不住!
十一娘笑道:“說是曉蘭有了孕!我瞧著孩子們在那里不方便,就把他們都帶出來了。”
三夫人聽著面不屑:“既然收了做通房,就應該教導知道忌諱些什麼才是?這樣不明不白的,聽上去賢淑,我看也不過是假惺惺罷了!”
看樣子,三夫人是知道這個曉蘭的!
這是五房的事。十一娘不予評論,笑著陪往東次間去。
一行人剛坐下,西次間的簾子了起來。
五夫人扶著太夫人走在前面。
笑如花,太夫人的神卻有些嚴厲。
徐氏兄弟跟在后面。徐令宜臉鐵青,五爺徐令寬小心翼翼地落在哥哥后兩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三夫人看見立刻迎了上去。
“娘,”扶了太夫人的另一邊胳膊,然后笑瞇瞇地著五夫人喊了一聲“五弟妹”。
五夫人神自若地笑著和三夫人打招呼:“三嫂怎麼這會才來?我們都等半天了!”
三夫人哈哈笑:“早來了。聽說你們在商量事,就和四弟妹坐了會。”神態間有幾分黃鶴樓上看翻船的興災樂禍。
五夫人眼底閃過不屑,笑著扶了太夫人往東次間去。
十一娘和三爺迎上來給太夫人行了禮,兄弟、妯娌間打過招呼,分了主次坐下,丫鬟們開始上菜。
大家靜悄悄地吃著東西,席間只有輕輕的瓷聲。
飯后,眾人像往常一樣簇擁著太夫人往東次間去。
太夫人突然在廳堂停住了腳步。
“天不早了,大家都各自散了吧!”著五夫人,“特別是丹,住在后花園,路不好走。”
“娘放心,有五爺扶著我呢!”五夫人笑著向五爺。
五爺立刻上前扶了五夫人:“娘,我們先回去了。”一副不得快點走的樣子。
太夫人看著眼神一沉,角微翕,說什麼,五夫人已道:“娘,那我們先回去了!”維護著五爺。
“回去吧!”太夫人聲音里帶著幾分倦意。
五爺聽著了目就流出幾份擔憂來,可五夫人已朝外走。
他扶著妻子,回了幾次頭,終還是和五夫人一起出了門。
兩人一走,氣氛突然間就變得輕快起來。
徐嗣勤笑嘻嘻地拉了徐嗣諭告辭。太夫人細心地囑咐他們,三夫人也上前嘮叨著“一路小心”,然后接了丫鬟的斗篷親自給徐嗣勤系上。徐嗣諭看著直笑,弄得徐嗣勤滿臉不自在。一旁的三爺就出來為兒子解圍:“好了,好了。他都是這麼大的人了。知道照顧自己的!”而徐嗣儉則拉著諄哥兒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貞姐兒看著直笑。場面很是熱鬧。
十一娘見徐令宜遠遠地站在一旁,神冷峻,想到自從“曉蘭”事發后他還沒有機會和太夫人單獨待在一起,悄步走了過去:“侯爺,等會我先回去。侯爺陪著娘說說話吧?”
的提議正中徐令宜的下懷,聽著點頭:“那你路上小心點!”
“侯爺放心。”十一娘笑地道,“妾省得。”
待送走徐嗣勤、徐嗣諭,三爺和三夫人也帶著徐嗣儉走了。
諄哥對徐嗣儉到是很喜歡,一直送到門口,才由貞姐兒領著下去歇了。
屋里就只剩下了太夫人、徐令宜和十一娘。
太夫人臉沉了下來,一言不發地進了室。
十一娘朝著徐令宜使了個眼,兩人并肩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