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的？”
十一娘哪里不知道黃
家三的好意，笑道：“閑著無事的時候做的，看著還樣子，就帶過來了。”
黃三嘖嘖稱奇：“可真是巧奪天工。只怕宮里針線局的貴人們也繡不出這樣的東西來。我瞧著，好像是仙綾閣的絕學似的。可又聽說仙綾閣的針法不外傳的，因此有些不敢肯定。”
十一娘笑道：“我學的是仙綾閣的絕學，講究寫意淡雅。不比宮里的貴人們，講究雍容華麗。黃三抬了。”先把黃三夸獎過份之詞推，免得有人拿這做文章，然后解釋道，“仙綾閣的絕學的確是不外傳的。不過，傳我這門技藝的是仙綾閣的簡師傅，仙綾閣的這套針法原就得于！只是早年遇人不淑，生活無著，多虧有仙綾閣的人照料，無以回報，所以把這套針法傳于仙綾閣。我跟著學藝，自然不在這限制之中。不過，因為仙綾閣對簡師傅有大恩，我也不便把這套針法傳于其他人。”免得有人打這套針法的主意。
大家本來都不以為然，可聽講到仙綾閣的聞，個個都洗耳恭聽。就是太夫人，也是第一次聽到，眼底不由閃過錯愕之。
“可惜了，可惜了！”黃三聽著婉惜，“要不然，我們合伙開個綾仙閣，只怕要把仙綾閣的生意搶了。”
十一娘不由笑道：“說起來，這針法還是簡師傅自創的，卻到了仙綾閣才得以發揚大。想來那仙綾閣有今天，也不單憑這一套針法而已。”
林大*本坐在一旁不做聲的，聽黃三和十一娘說的熱鬧，忍不住道：“四夫人說的有道理。仙綾閣除了這雙面繡，真繡線也是極有名的。經久彌新，我還沒有見到過比們店里更好的東西。”
十一娘就笑問道：“林大*是北方人吧？”
林大*不解地點頭：“我是北方人！”
“北方的人都喜歡用仙綾閣的真繡線，我們杭州府一帶的人卻喜歡用彩繡坊的真繡線。”十一娘笑道，“家的彩線分的極細，僅白而言，就有七種……”
侃侃而談，從各種繡線優質到運用，完全是一副大行家的樣子。到了最后，林夫人竟然道：“……四夫人，我有個不敬之請。”說著，也不待十一娘回答，徑直道，“我家慧姐兒，今年十二歲了，請了好幾個針線師傅，都不得其法。我明送到您那里去，您幫著看看。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跟說說，讓知道些也好。”
況急轉直下，讓十一娘驚愕不已。
不由看了太夫人一眼。
太夫人笑瞇瞇地著，一副你做主的樣子。
十一娘卻心中一。
想到了貞姐兒……
如果有了適齡的玩伴，也許就不會那麼孤單了吧！
自己要萬一不行，把簡師傅給請來，束修肯定比羅家高！
這是雙贏。
十一娘決定教林家這位慧姐兒。但也不能答應的太容易。得不到的常常是好的。
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我從來沒有教過徒弟……何況我的技藝出自仙綾閣……”
林夫人一聽更為迫切。
仙綾閣的繡品聞名天下，能學一鱗半瓜，說出去在婆家多有面子！
“四夫人，要不，您寫封信去問問簡師傅？我們學了難道還會和仙綾閣搶生意不？再說了，仙綾閣就算是知道了，我們這樣的人家，不僅沒辱沒他，說起來，還是他們占了便宜。”
這位林大*的腦瓜子轉得可真快啊！
十一娘咬了咬牙：“那我寫封信回去問問！”又苦笑道，“偏偏大*看中了我的繡藝，要只是看中了我院子里的那株西府海棠多好啊！”
黃三故做不解地道：“看中你的西府海棠有什麼好？”
十一娘笑道：“我這就囑咐人把它送到林大*家里去，也免得這樣費事了！”
大家聽著都笑起來。
林大*更是道：“我院里倒有株玉蘭花，您要是不嫌棄，我明天就讓人給您送過去。”
黃夫人聽了就指著十一娘和林大*對太夫人、林夫人道：“看見沒有，都是些敗家的。連兩棵樹都保不住，只有你們還當寶貝似的捧在手里面。”
這下子，大家再也顧不得矜持，個個捧腹大笑。
把進來稟事的小丫鬟笑得一頭霧水：“……媽媽說，可以開飯了！”
人總是對和自己同階層的人要容易接一點。
黃夫人一句“都是些敗家的”的，讓林大*頓時對十一娘親近起來。問平時在家里都有些什麼消遣？喜不喜歡聽戲？覺得是長生班的庚長生唱得好還是結香社的白惜香唱得好？又有黃三在一旁湊趣，三個人笑語殷殷，十分親熱。
走在前面的太夫人趁機回頭看了一眼，放心地和黃夫人討論山東人嫁姑娘和燕京有什麼不同來。
吃飯的地方是個小小的花廳，擺了五、六張桌子，只有東邊一路坐了兩個婦人。一個五十來歲，穿了件沉香十樣錦妝花遍地金通袖襖，烏黑的頭發梳了個圓髻，只戴著赤金觀音分心，表很是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