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喝了碗湯，坐下來挑東西。想到如果萬一貞姐兒到這里來，諄哥兒多半會嚷著要來，到時候得想個法子把他吸引到自己屋里來玩才是。腦子不停地轉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小男孩都喜歡玩什麼？”問琥珀。
琥珀怔住，想了半天搖頭：“不知道！”頓了頓，輕聲問：“您是準備諄哥兒來玩嗎？”
十一娘嘆氣：“我那時候玩的東西好像都不太合適諄哥。”
琥珀想了想，道：“要不，我去問問！”
一娘道，“你去問問，待晚上回來就報了我。”
正說著，南永媳婦來了。看見十一娘早坐在了臨窗的大炕上，吃了一驚。
十一娘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哦，過兩天隔壁林家的大*可能會帶了兒慧姐兒來家里讓我幫著指點
指點針線，把往日的東西拿出來看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到時候給做個樣子。”
南永媳婦聽了就笑容來：“您有客人來了嗎？要不要我幫著剪幾個窗花著，快過年了，也喜慶。”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手藝一般，只會剪一路高升和年年有余。太夫人邊的杜媽媽，什麼都會剪——不用在紅紙上畫樣子，拿著剪刀就能剪。想什麼樣子就能剪出什麼樣子來！”
“真的！”十一娘還真沒有想到過這個，笑道，“不過你比我還強一些，我只會剪‘雙喜’字。哪天請了杜媽媽來告訴我們怎麼剪窗花。”
南永媳婦聽著出驚訝的表：“我也參加……”
十一娘想到還有孩子要照顧，忙道：“要是你有事，就忙你的去。”
南永媳婦聽了連連搖手：“我沒事，我沒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很想跟著杜媽媽學剪窗花。只是不敢開這個口。”
十一娘笑道：“你既然想學到時候跟著一起學就是了。要是擔心妞兒沒有照顧，就把帶來。反正我院子里多的是小丫鬟，讓們幫著看著就是。”
孩子的笑聲是世界上最聽的聲音！
南永媳婦聽了笑得十分開懷。
十一娘就商量：“你給我梳個牡丹髻，就像我回娘家里梳的那樣，不過別那麼高，梳得太高了，顯得我在裝大人似的……”又小聲嘀咕道，“雖然我本來就是大人！”
南永媳婦聽了抿著笑，和十一娘去了鏡台，梳了個比一般牡丹髻都要矮一點的發髻，沒有像一般的人戴發簪，而是了兩柄半月型鑲珊瑚玳瑁蠟梳蓖，耳朵上墜了朵小小的丁香花。里面穿了件白綾襖，外面湖梅蘭竹暗紋刻褙子，下面翠綠繡油綠纏枝紋綜，亭亭玉立，清新雅致。
十一娘也覺得不錯，笑著琥珀拿了碧璽玉的手串來戴。
大紅的梅花攢心絡子中間編著兩個指甲蓋大小的玉蝴蝶，下面是長長的紅流蘇，舉手投足間大紅或落在湖中，或歇在翠綠中，整個人都因這一點點的靚麗變得嫵起來。
“四夫人真漂亮！”南永媳婦看著出艷羨的目來。
十一娘把弄著兩個玉蝴蝶，笑道：“人靠裳馬靠鞍罷了。”
南永媳婦著瑩玉的臉，璀璨的目，覺得比那流蘇還要漂亮，偏又不是那會說話的人，只是著十一娘笑。而十一娘看著時候不早了，帶著琥珀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早起了，看見十一娘，眼睛一亮，笑道：“人還是要倒飭倒飭的好。”
十一娘笑著看了自己上的褙子：“是娘賞的東西好！”這是前幾天太夫人賞的布匹里的一匹。
太夫人看了微微點頭。
有媽媽端了炕桌進來。
十一娘服侍太夫人早膳。
太夫人拉了一起坐下。
十一娘抿了笑：“我用了一點點膏……吃了飯才過來的。”
走近來的時候太夫人就發現素著張臉，卻比一般人顯得晶瑩白凈，此刻聽一說，再仔細一打量，這才發現修了眉，紅有晶瑩的澤。
太夫人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鬼靈。”
十一娘微微笑，心底卻暗暗松一口氣。
希能和太夫人保持良好的關系，也希太夫人能接自己的生活方式，包括喜歡的梳裝打扮……覺到太夫人并不是那種古板的人，然后有了這一次試探——還好太夫人不反，順利過關。
思忖間，聽到太夫人笑著吩咐杜媽媽，“去，讓廚房做了蛋果子來。”
十一娘知道，那是種類似蛋糕的東西，用模子做梅花、李子、桃子之類的樣子，個個只有櫻桃大小，平時做給諄哥兒當零的。太夫人怎麼這個時候讓人做這個。不過，這蛋果子甜而不膩，口既化，容易消克，老年人吃也很好。
杜媽媽看了十一娘一眼，笑著應聲而去。
十一娘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太夫人已笑道：“到底是年輕，只知道漂亮——吃些蛋果子墊墊肚子吧！”眼中已有戲謔。
原來是為自己做的！
十一娘早上喝了湯，還吃了兩塊馬蹄糕，兩塊粟子糕，本就不，卻不想拂了太夫人的好意，又見太夫人興致很好，眨著眼睛笑道：“這是娘以前用過的吧？要不然，我們家蛋果子怎麼那麼多的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