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吧!”十一娘笑道,“我們自家,什麼都好說。大顯能到府里當差,也是因為太夫人的恩典。像你說的一樣,是個意思。太夫人想來也不會嫌棄的。”
萬義宗家的聽了這才接了紙匣子。剛出院門,遇到去傳了話折回來的琥珀。有些沮喪地道:“夫人,那個魔方,白總管說太復雜了,讓人拿去府務了,只怕要過些日子才有回音來。”
十一娘不由嘆了口氣。
留學的時候曾經有個男生苦苦追求,告訴過如何做魔方,還送了一個他親手做的有機玻璃魔方,印象深刻,當時也不覺得有什麼難的,怎麼就拿到了務府去做了。
苦笑,帶著萬義宗家的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見了果然很歡喜,待了幾句,不僅賞了萬義宗家的二兩銀子,還賞了飯給。
十一娘看著心里略安,能做的都做了,希太夫人能真正的釋懷。
等三夫人過來,兩人服侍太夫人吃了午飯,一起出了太夫人的院子。
路上,三夫人十分親熱和說著閑話,送到院門口回了自己的屋子。
十一娘睡了個午覺,剛起床,就有小丫鬟來稟:“威北侯夫人邊的兩位媽媽來給您問安。”
難道是商量送慧姐來的事?
十一娘讓人請兩位媽媽進來。
果然是為慧姐兒的事,問明天早上林夫人過來拜訪是否合適。
十一娘應了,打賞了兩位媽媽,讓琥珀送了出去,然后去了太夫人那里,把林夫人的信給太夫人看。
“那明天就準備準備,留了們吃飯。”然后吩咐魏紫將自己雕紅漆戲嬰博古架的匣子拿來,從中拿了塊銅牌遞給十一娘,“這是我的對牌,你要什麼東西,老三媳婦那里沒有,就讓外院的白總管給置備。”
把接待林夫人的擔子全給了自己。
十一娘有些意外,不由自主地脧了那對牌一眼。
不過兩指寬,兩寸長,掛著大紅盛方絡子那頭雕著個貔貅頭,下面用肅書寫著“永平侯府丁”四個字。
甲乙丙丁……不知道寫有甲字的對牌有多的權限。
恭敬地接了對牌。
雖然說太夫人把接待林夫人的事給了,但家里畢竟還是三夫人主持中饋。十一娘從太夫人那里出來,就去了三夫人那里。
正和秋綾在收拾東西:“……這個窯梅瓶,是公中的東西,四十五兩一個,這一對就值九十兩,還有這碗,是霽紅,有錢也買不到。你把它們都記下,到時候去護國寺的廟會上買了差不多的東西回來,打碎了堆在一起,把公中的帳消了。”
公中的東西丟了要追責任,壞了要看到被損壞的東西才能消帳。
秋綾點頭,把三夫人點到的東西都記下。
小丫鬟來稟說十一娘來了,秋綾筆尖一,落下一酡墨來,洇了帳冊。
三夫人瞪了一眼:“你小心點。可別抄了。”
秋綾忙起應是,三夫人已急步走了出去。
聽說是為林夫人來安排酒筵的事,一口包攬了:“這是小事,你就給我吧!”
十一娘笑著起向三夫人道謝,回了自己的住,把清點好的繡品拿出來看了看,琥珀進來道:“慧姐兒的事問清楚了!”
“作快的啊!”十一娘笑道讓琥珀坐到炕上說話。
琥珀半坐到了的對面,笑道:“慧姐兒是林家長房的長孫,林大*生的時候難產,養在林夫人邊。后來林大*連生了兩位小公子,林夫人怕慧姐兒沒人照顧,就把留在了自己的邊。偏生那慧姐兒也掙氣,從小隨著姑姑們跟著西席學識字,卻比姑姑們學的還要好。幾年下來,連《論語》都學完了,琴棋書畫也都有了些模樣,因此比家里的小公子們在林侯爺和林夫人面前還要面。正好閣首輔、文淵閣大學士陳子祥家的五公子今年十五歲,長得一表人才,又十分的敦厚,去年剛考中了生。林大*看了就想攀了這門親事。差人去打聽了一下,誰知道陳家規矩甚大。不僅晨昏定省一點也不能馬虎,就是家里的媳婦也要和那丫鬟似的做鞋做,燙斗。林大*舍不得兒,就斷了這心思。誰知道林夫人卻看著陳家五公子覺得好,還說,陳家是讀書人家,講究禮儀傳世,不比公卿豪門,哪一家都不能仔細看。就請了針工局里出來的姑姑來教慧姐兒針線。誰知道慧姐兒讀書比那男兒還行,做起紅來卻是笨手笨腳的,換了四、五個師傅都不。林夫人正急著,那天就遇到了您,就急急的把人送過來。”
十一娘不由想起貞姐兒來。
這慧姐兒不過比貞姐兒大一歲,林夫人和林大*已經開始給相婿了,貞姐兒的事好像本沒有人提。一向相信機會總是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貞姐兒顯然不在有準備之列……不過,好像是貞姐的母親,可以當這個家做這個主吧!
思忖間,問琥珀:“慧姐兒的事,你是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