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淡淡地道:“說起來,三爺和我們家二爺一樣的年紀。”將了三夫人一軍。
三夫人聽了一怔,繼而有些訕然。
在太夫人面前十一娘不好多說,笑著和太夫人商量貞姐兒的事:“……想讓幫我做點針線。”
太夫人點頭,笑著貞姐兒:“你母親的針線是極出的,你趁著這機會跟著好好學學才是。”
貞姐兒靦腆地笑著應“是”,曲膝給十一娘福了福,然后由娘帶著和諄哥兒回了屋。
太夫人就問:“貞姐兒行事可還大方?”
十一娘笑著把表揚一番:“立刻和慧姐兒像親姊妹似的了。”
太夫人聽著就嘆了口氣:“先帝晚年時,大家都惶惶不安,去哪里腦袋后面都帶著雙眼睛,哪里還有心去管這幾個孩子。后來皇上登基,老四一直東征西伐,你姐姐不好,顧著諄哥,怡真是孀居之人,以前的朋友幾乎都斷了,這孩子更是沒有機會見什麼人。我看你也喜歡,以后就帶著吧!”
十一娘聽著心中一喜。
跟著自己,至不像現在這樣孤孤單單。
而且還有一樁好。這樣一來,諄哥和貞姐兒就得分開了。貞姐兒對諄哥那樣好,諄哥肯定舍不得,到時候肯定會三天兩頭往自己那邊跑。小孩子,誰對他好,誰對他壞,他是能到的。自己就有了和諄哥改善關系的機會。
正要應“是”,太夫人卻道:“不過,你讓和文家的人接。”
十一娘聽著覺得有些意外,又覺在理之中。
徐嗣諭可是跟著秦姨娘長到十歲才去的外院,貞姐兒卻是從小在太夫人邊長大的。想來是太夫人對文姨娘有見,所以才親自教養貞姐兒的。
思忖間,太夫人已冷冷一笑:“我索對你說了吧!那文家,真是太可笑了。賺了幾個錢,就不知道自己有幾份斤兩了。竟然起貞姐兒的腦筋來。雖然是文姨娘生的,卻是我們永平侯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可不是隨便拎出個阿貓阿狗之類東西就能配得上的。你要記住我這話。”話說到最后,聲音已很是嚴厲。
十一娘心中一跳。
如果真是這樣,那文家的確太過份了……別說他一個姨娘的娘家,就像自己這樣做繼母的還不能和元娘那樣的元配相提并論,隨意決定貞姐兒的婚事。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太夫人對貞姐兒越是重視,貞姐兒的未來越有保障。太夫人畢竟認識的人多,由老人家把關,自己到時候再幫著看看,想來不會出太大的錯。
十一娘忙應了一聲“是”,保證道:“娘放心,我會把貞姐兒帶在邊。”
太夫人見語氣鄭重,臉微霽。正好杜媽媽拿了皇歷進來,就商量著讓貞姐兒十一月二十八日就搬到十一娘那里去。
十一娘猶豫道:“那諄哥兒……”
“原來是因為元娘剛去,貞姐兒又是個細心的孩子,這才讓貞姐兒陪著諄哥。”太夫人道,“現在一年多了,他也應該振作起來了。正好趁著這機會分開。”
“還是娘考慮的周到。”十一娘暗暗點頭。
每個人都不一樣。像諄哥這樣從小被元娘抱在懷里養大的,驟然把他放在一個需要獨立的環境里,他未必就能經得住這樣的改變,最好還是像太夫人這樣,慢慢地改變。
太夫人又囑咐:“需要什麼家、擺設的,你拿了我給你的對牌,院外院的庫房隨便支取便是。”
十一娘立刻應“是”,一回到院子,就了琥珀幾個來,讓們明天一早就把東廂房騰出來給貞姐兒住。
來給十一娘問安的文姨娘聽到這消息卻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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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祝大家中秋愉快!
嘻嘻……
秦姨娘安文姨娘:“這下好了,你可以天天見到貞姐兒了!”
文姨娘卻咬了咬:“有什麼好見的,我是能給找個好婆家?還是能出了事給撐撐腰?”說著,甩了袖進了屋。
秦姨娘忙跟了過去,正聽到十一娘在和琥珀說話:“……陪著貞姐兒去庫里看,喜歡哪樣的就用哪樣的。再去找了白總管,讓他算算,把我們院里的穿堂改三間帶耳房的正房,在西邊加蓋三間帶耳房的廂房一共要多錢。冬天暫時住在東廂房無所謂,到了夏天可不。把穿堂改了,我來勸侯爺把書房搬到那里去,把西廂房讓出來給貞姐兒……”看見文姨娘和秦姨娘進來,就打住了話題,“來了!”
兩人曲膝行了禮。
十一娘讓丫鬟端了小杌子給兩人坐。
文姨娘一改往日的聒噪,很是沉默。
總不能沒話說讓場面冷下來。可十一娘遇到們話也很。
秦姨娘看了文姨娘一眼,只得著頭皮和十一娘說話:“夫人,是貞姐兒要搬過來嗎?”
十一娘點頭:“太夫人看了皇歷,這個月二十八號是好日子。”
秦姨娘笑道:“這可是件大事。可有用得著奴婢的地方,夫人只管開口。”
“暫時沒有。”十一娘道,“要是想起來有什麼事要姨娘幫忙,到時候再請你過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