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管把子骨養好。”太夫人道,“其他的都不用心。”然后由二夫人陪著去歇午覺。
十一娘就把杜媽媽請了自己的住,用頂針索線幫貞姐兒穿了耳。
“痛不痛?”看著貞姐兒臉都白了。
醒來的時候就有了耳,前世又沒有穿過,不知道穿耳是什麼覺。
貞姐兒搖頭:“不痛!”
就是痛也沒有辦法。怕以后被婆婆嫌棄。
十一娘送了杜媽媽一對赤金手鐲、一對赤金壽字填青石簪、一對翡翠鐲子做謝禮。
杜媽媽沒客氣,笑著道謝接了告辭。
十一娘親自把杜媽媽送到了門口,這才轉回屋帶著貞姐兒繡屏風。
酉初差兩刻,徐令宜還沒有回來,也沒差個小廝過來說一聲。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十一娘很是擔心地帶著貞姐兒去了太夫人那里。
行了禮,二夫人立刻就發現了貞姐兒的不同,笑著開了箱籠,拿了一對小小的赤金石榴花耳墜給貞姐兒:“一不留意,我們貞姐兒已經是大姑娘了。”
太夫人也發現了,笑道:“又是十一娘的主意吧!”
貞姐兒臉微紅:“母親說臘八穿耳好。”
太夫人就讓魏紫拿了對小小的赤金銀杏葉的耳墜給貞姐兒:“換著戴吧!”
貞姐兒道謝接了。
三夫人就笑道:“我的改天補上。”
貞姐兒還是道了謝。
有小廝跑進來:“侯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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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過很多婚禮的場面,臨其境的時候,才知道事務有多瑣碎,多累。可當弟弟和弟媳以完的形象出現,深相擁的時候,突然覺得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凝好的回憶!
聽說徐令宜回來了,十一娘和貞姐兒忙迎了過去,行禮后擁著他去給太夫人行禮、問安。
太夫人未等他起,已急急地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又指了對面讓他坐下。
“皇上留我說了會話,正好宗人府來人回五皇子的初祭禮,就又多坐了一會。”
五皇子的喪禮輟朝三日,服喪五日,十一日是“初祭禮”。
太夫人立刻道:“皇上怎麼說?”
徐令宜苦笑:“金銀紙錠一萬、紙錢一萬、饌筵三十一席、羊十九只、酒九尊。親王以下、奉恩將軍以上的宗親、公侯伯以上四品上員和、外命婦齊集祭所,讀祭文、奠酒、行禮。”
大家都嚇了一跳。
“金銀紙綻一萬、饌筵三十一席,”二夫人沉道,“會不會太多了些……”
徐令宜點頭:“不僅我,就是宗人府也覺得太多了。可皇上的態度十分堅決,大家也不好多說什麼,就這樣定下來了。”
二夫人了徐令宜一眼。
徐令宜微微點頭。
兩人沒再說話。
太夫人也陷沉思中。
十一娘就朝著貞姐兒使了個眼,兩人悄悄退了出去。
迎面到諄哥臉紅潤地和太夫人屋里的小丫鬟小芍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看見十一娘和貞姐兒,他大聲道:“母親,我今天踢了十一個,比小芍多三個。”
十一娘見簇擁著他的小丫鬟手里還拿著幾個毽子,知道他們在后罩房踢毽子。笑著上前了他的頭:“已經可以踢十一個了,不錯,不錯!”
他揚著小臉笑,有些得意。
“你爹爹在里面跟祖母說話,我們小聲些說話。”十一娘低聲囑咐他。
諄哥立刻點頭,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對小芍道:“我們明天再踢。”
小芍低聲應“是”,跟著隨諄哥進來的丫鬟、媳婦子齊刷刷地蹲下給十一娘行禮,剛起,徐嗣勤、徐嗣諭和徐嗣儉過來了。
諄哥立刻朝著他們低聲道:“爹爹在里面和祖母說話,要小聲說話。”
這幾天家里氣氛張,幾個孩子都知道,現在聽諄哥這麼一說,眼底都出幾份不安來,輕手輕腳地上前給十一娘行禮,室卻傳來太夫人的聲音:“是勤哥、諭哥他們來了嗎?”
“是!”徐嗣勤立刻大聲回答。
“進來吧!”太夫人道,“你四叔也在這里!”
徐嗣勤三人整了整襟進了室。
十一娘也牽著諄哥和貞姐兒跟了進去。
孩子們給長輩行了禮,三爺和三夫人來了。
他們看上去有黯然,一改往日的笑語盈盈,從眉宇間著喜悅的神態。
三爺關心地問起五皇子的“初祭禮”來。徐令宜簡單地說了說,倆口子不由嘖舌,三夫人更是笑道:“皇上既然給了這樣的恩典,對我們家皇后娘娘還是恩寵有加的。”
太夫人、徐令宜和二夫人都沒有說話,臉上更無喜,屋里的氣氛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三爺就猛朝著三夫人使眼。
三夫人尷尬地道:“我,我說的不對嗎?”
十一娘見了道:“想來是這樣。”又問邊的小丫鬟:“去看看,飯菜準備好了沒有?”
太夫人三人的臉微微有些緩和。
大家看著不由松了口氣。
小丫鬟應聲而去,五爺和五夫人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太夫人笑起來:“你們怎麼也來了?”
五爺給太夫人行禮——太夫人早免了五夫人的禮。
“難得這樣悠閑,過來這里熱鬧熱鬧。”
正說著,小丫鬟進來稟道:“媽媽們說隨時可以上膳了。”
“那就上膳吧!”太夫人說著起了,二夫人忙上前攙扶著,大家簇擁著去了東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