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聽說是您邊的人,到了年紀要放出去,一時喜出外,立刻應了。求著劉元瑞家的來說親。我瞧著那樣子,就有意給拖了拖。讓他們也急一急。”
十一娘不失笑:“你啊!”
琥珀掩了笑:“劉元瑞家的一直要來給您報信,您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見見?”
十一娘沉道:“就明天吧!冬青今年都足足二十了。如果能在年前定下來,明年開春就把事辦了。也免得這樣窩在屋里門都不能出。”
琥珀立刻笑嘻嘻地應了。
正好冬青進來,琥珀不免著直笑。
冬青狐:“這是怎麼了?”
八字還差一撇,又怕冬青害,十一娘忙道:“沒事,沒事。”又問,“我讓你繡的帕子你可繡好了?”一般的刺繡都是些復雜的花鳥,初學的人多畏其難,畫了幾個很簡單的花草圖案用來慧姐兒,因為自己沒有時間,就讓冬青幫著繡了。
冬青忙拿藤筐里的帕子給十一娘看。
繡得還不錯!
十一娘笑著將帕子收了。
南永媳婦過來了。
“你給我梳個高髻吧!”平日都是隨意挽個纂兒,“前兩天家里的事多,二嫂沒走。今天吃了早飯就回西山,我等會要去送送。”
南永媳婦笑著應“是”,服侍十一娘到鏡台坐下梳了頭,十一娘換了件小襖,藍綠綜,去了太夫人那里。
二夫人的箱籠都已經收拾好了,正和太夫人話別。
十一娘給太夫人問了安,和二夫人行了禮,三夫人來了和五夫人一前一后進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叮囑著二夫人,要注意路上安全,要有什麼事就差人來家里報一聲……直到巳時才把二夫人送出門。
這些日子二夫人一直陪著太夫人,一旦離開,不免有幾份悵然,好在徐嗣勤、徐嗣諭和徐嗣儉都不用去上學了,天天在太夫人屋里嘻鬧,十一娘又領了貞姐兒到太夫人那里做針線,屋里十分熱鬧,太夫人的心很快好了起來。看著天空放晴,還特意讓杜媽媽請了五爺和五夫人過來打葉子牌。
五爺笑語連串,逗得大家直笑。
有小廝跑進來找他:“……說是爺的舊識,爺在翠慶樓和柳惠芳唱《滾樓》的時候,他曾經給爺拉過胡琴。”
五爺聽著臉大變,道:“他來干什麼?”又急著起,“我去看看!”
五夫人看著若有所思。
太夫人卻臉一沉:“你給我站住!”
五爺聽著腳步一滯,面容顯得有些蒼白。
“眼看著要過年了。”太夫人眉宇間帶著冷峻,“這些人來找你能有什麼好事?”然后吩咐杜媽媽,“去拿二十兩銀子。”然后對那小廝道,“你去跟那人說,五爺有客,不便出迎。這二十兩銀子就當是五爺請他酒喝的。”
小廝接了銀子,應聲而去。
五爺卻有些坐立不安的:“娘,我還是去看看吧?”
“怎麼?”太夫人目銳利地著五爺,“覺得我給的了?”
“不是,不是。”五爺忙道,“我是怕他吵起來……”
“還反了天了!”太夫人面帶慍,“他憑什麼吵?莫不是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沒有。”五爺眼底閃過一惶恐。
“娘,”五夫人突然笑道,“五爺待人一向寬和,這樣拿錢打發了,想來是怕人覺得爺的架子大。有些不安罷了!”
五爺聽了忙點頭:“正是,正是。我一向待他們如親兄弟似的……”
太夫人一聽,“拍”地一聲就拍在了炕桌上:“待他們如親兄弟?”
在屋子里嘻鬧的孩子們見形勢不對,都紛紛靜聲屏氣地站到了一旁。
“五爺就是這樣不會說話。”五夫人笑著拉了太夫人的袖,“您別和他一般見識。”又喊五爺,“還不快給娘陪不
是!”
五爺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上前給太夫人陪不是。
著滿臉沮喪的兒子,太夫人的好心全沒了。
放了葉子牌:“時候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后花園吧!免得天晚了路。”
五夫人聽著就下炕穿了鞋,和太夫人說笑了幾句,和五爺回了后花園。
路上,五夫人問五爺:“您有什麼不能跟娘說的,和我說也是一樣。我們夫妻同心,總能想出辦法來的!”
五爺半晌沒有說話,眉頭卻皺得的。
回了屋,五爺怏怏地躺在臨窗的大炕上,很是無趣的樣子。
五夫人親自端了熱茶過去:“爺,來喝杯茶。”
“不想喝!”五爺悶悶的。
五夫人也不勉強,陪在一旁做針線。
五爺一直翻來覆去的不安生。
到了吃飯的時候,他草草地了幾口就起要去找徐令宜:“……我總不能天天這樣呆在家里吧?”
五夫人笑著送他出了門:“等會要不要我去找您?免得侯爺罵起人來沒完沒了的!”
五爺垂著腦袋,拉了五夫人的手:“丹……”很是激地樣子。
五夫人掩袖而笑:“我和五爺是夫妻,我不幫著五爺,還有誰能幫著五爺。”
五爺點頭,催:“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您路上小心點!”五夫人點頭,立在門口一直著五爺遠去。
覺到什麼似的,五爺回頭,遠遠看見門口大紅燈籠下妻子從容的面龐,笑著揮了揮手:“快進去!”
五夫人笑著朝他揮手,直到看不見丈夫的影,這才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