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高興的樣子。
十一娘看著心里五味俱全。
也許最惦記五姨娘的不是自己，而是竺香……
“對，對連聲應是，拉了竺香去給十一娘挑裳。
琥珀卻面猶豫：“要不要跟侯爺說一聲……四姑爺是個走親戚的。五姑爺那個人，最會做人，肯定會去……萬一侯爺有事，我們也好早做打算……”
言下之意是怕徐令宜不去。到時候同樣是出嫁的姑娘，別人都雙對的，只有自己孤孤單單讓人誤會被夫家嫌棄沒有面子。
可十一娘本沒有想讓他去。
徐令宜位高權重，羅家從來不敢用普通婿的標準來看待和要求。他去了不是冷場，就是正襟危坐，何況如今徐令宜又有“足痹之癥”，更應該好好待在家里才是……
只是沒等開口，冬青已道：“侯爺是什麼人？別說是四姑爺和五姑爺，就是十姑爺也不能相比的！”
意思是，去那是給羅家面，不去也是應該。
十一娘不喜歡冬青這種態度。
有時候，別人能騎到你的背上去，是因為你自己先把腰彎了下來。
“他就是再不喜歡，也是羅家的婿。”十一娘淡淡地道，“只是侯爺如今有足痹之癥，還是走為好。”
冬青覺到十一娘語氣里的不悅，忙解釋道：“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侯爺行事很講究，四姑爺和五姑爺都只是有個功名在的人，怕侯爺去了大家都不自在。”
十一娘本想說冬青幾句，轉念一想，原來的就是這種尊卑有別的教育，還是別讓犯迷糊了。遂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然后起：“既然明天回弓弦胡同，太夫人那里要去打聲招呼才是。”領著琥珀去了太夫人那里。
知道羅大老爺回來了，大*想讓十一娘回去吃頓飯，太夫人連聲道“好”：“難道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回去玩一天。”然后讓杜媽媽拿兩支三十年的人參：“送給親家太太。”拿了一包燕窩，“給姨娘。”拿了四支一模一樣的鎏金鑲南珠的珠花，“給親家小姐和新進門的四。”
十一娘道了謝，問貞姐兒：“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貞姐兒愕然，半晌才喃喃道：“我，我也去……”
十一娘笑道：“十二妹也來了，比你小兩歲。格也是很好的，你們說不定能玩到一起去。”
太夫人
見貞姐兒猶豫不決，笑道：“想去就跟著去吧！那也是你外家，跟著去玩去。”
貞姐兒這才恭聲應“是”，眼睛卻像晨星般明亮起來。
十一娘看著微微地笑起來。
太夫人問起徐令宜來：“……原來要上朝，現在不上朝了，也看不到影子。”
十一娘忙笑道：“侯爺去半月泮了。說是有事和幕僚們商量。”又道，“侯爺雖然不用上朝，可眼看到了年關，各家都要應酬一番，不比上朝的時候輕松。”
太夫人沒再說什麼。
十一娘就陪著說著閑話，有小廝跑過來稟道：“……周大人和王大人來探侯爺，侯爺在外院設宴款待。說中午就不過來了。晚上再來給太夫人問安。”
真是說曹，曹就到！
十一娘剛說徐令宜應酬多，徐令宜的應酬就來了。太夫人笑著了十一娘一眼，道：“哪個周大人？哪個王大人？”
小廝忙笑道：“周士崢大人和王勵大人。”
“原來是他們兩個啊！”太夫人笑道，“說我知道了。”
小廝應聲而去。
太夫人對十一娘道：“周士崢，福長公主的三兒子，從小和老四一起長大的。王勵原是皇上潛邸長史，現任工部侍郎、尚寶司卿。”細細地向解釋。
看樣子，這些人都是徐令宜的好友了。
十一娘笑著點頭，暗暗記下，中午和三夫人一起服侍太夫人吃過午飯，這才和貞姐兒回了自己的住，清理明天要出門的裳、首飾。又把羅家的況向貞姐兒介紹了一番，免得到了不清頭腦。
正說著，徐令宜回來了。
貞姐兒行禮退下。
十一娘笑著上前幫他解了斗篷。
聞到他上有淡淡的酒味，服侍他用熱帕子了臉，又讓人濃濃地煨了一盅茶：“解解酒。”
徐令宜歪在大迎枕上喝了茶，眉宇間有的出幾分愜意來。
“這是在干什麼呢？”著鏡台上散落的首飾，他隨口問道。
十一娘就把大老爺帶了五姨娘回京的事告訴了他：“……讓明天回去吃頓飯！”
“要回娘家……”他聽著一怔，“什麼時候回來？”又問，“沒請我嗎？”一副很是不解的樣子。
難道就一定要請你……
十一娘失笑，但想著自己一邊是婆家，一邊是娘家，不能讓他們的關系疏離。奉承道：“哪能不請侯爺？只是我說侯爺有足痹之癥，幫著回了。”又殷勤地道，“喬姨娘昨天晚上不是彈琴給您聽了的嗎？要不，明天我讓人整桌酒席送到喬姨娘那里，你們喝酒、彈琴……”
徐令宜瞪著，半晌才“哦”了一聲，然后指了茶盅，“再煨一盅來。”
十一娘讓小丫鬟去煨茶。
徐令宜又指了另一個在跟前服侍的小丫鬟：“去把白總管來。”
小丫鬟應聲而去。
徐令宜就低聲嘟呶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