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看著不由笑著了他的頭:“等過年的時候,我也帶你去
走親戚。”
過年初二走舅舅,初三走岳父,到時候肯定要帶著諄哥去羅家的。
諄哥聽著眼睛一亮,卻不忘徐嗣儉,拉了他道:“也帶三哥去!”
“我又不是人,惦著走親戚。”徐嗣儉滿臉的不以為然,目卻流出幾份向往,“我不去。”
徐嗣勤和徐嗣諭年紀大些,早聽出十一娘在糊弄諄哥,在一旁直笑,徐嗣勤更是親自給十一娘打了簾:“四嬸別理他們了,兩個愣頭青。”
十一娘笑著和貞姐兒進了屋。
太夫人正坐在臨窗的大炕上說話,看見十一娘和貞姐兒進來,仔細地問們禮品帶沒有帶?哪幾個婆子跟車?什麼時候回來?
十一娘一一答了,太夫人又叮囑了幾句“路上要小心”之類的話,這才讓杜媽媽送們出了門。
到了弓弦胡同羅宅,大*親自在垂花門前迎接。
見到十一娘后的貞姐兒,眼底閃過驚訝。但還是不失禮節,笑盈盈地和貞姐兒寒暄著:“……上次在韶華院聽到大小姐的琴聲,驚為天人。”
貞姐兒很恭敬地給大*行禮:“舅母夸獎了。”
十一娘卻很奇怪。
照道理說,大老爺把家里的人都帶到了燕京,算得上是一家團聚,又是特意請了們這些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吃飯,應該熱熱鬧鬧,喜喜慶慶才是,怎麼那些丫鬟、婆子的臉都繃得的,大*的笑容也有些勉強。
念頭一閃,心里“咯噔”一下。忙拉了大*的手:“大嫂,家里可是出了什麼事?”
大*看了貞姐兒一眼,言又止。
貞姐兒是個極會察觀的,可這是羅家,就是想避也沒個避的地方。只好低下頭去。
十一娘卻沒有瞞的意思。
用人不疑,凝人不用。既然和貞姐兒好,用不著躲躲藏藏的。何況貞姐兒是個很懂事、心的孩子。
“大嫂有話直管說就是!”擔心是五姨娘。
大*見問得急,想著等會總是要見面的……苦笑道:“娘的病又加重了!”
“怎麼會這樣?”十一娘有些目瞪口呆,“前幾天我派人來問還說好得七七八八了,過年的時候就可以下床了。怎麼突然又加重了!”
大*正要說什麼,有馬車“得得得”地駛過來——是四姐夫余怡清和四娘來了。朝著十一娘歉意地笑了笑,忙迎了上去。
大家見過禮,余怡清因有貞姐兒在場,忙避去了羅振興屋里,四娘則拉著貞姐兒的手稱贊了一番,然后眾人一起去了正屋。
六姨娘帶著十二娘迎了上來。
十二娘比在余杭的時候高了,漸漸褪了稚氣,有了小姑娘家的秀麗。
“十一姑。”六姨娘熱地和十一娘打招呼,又吩咐十二娘,“還不拜見你姐姐。”
十二娘有些靦腆地上前給十一娘行了禮。
十一娘拿了一塊翡翠玉牌出來給做見面禮,又將太夫人的南珠珠花一并遞給:“這是太夫人的心意。”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六姨娘帶著十二娘曲膝給十一娘道,“還讓太夫人破費!”
“一點小意思,不敬意。”十一娘客氣了一番。
六姨娘又領著十二娘給四娘行禮。
四娘拿了一串琉璃手串給十二娘做見面禮。
十一娘把貞姐兒引薦給十二娘。
一個有著江南孩子的溫婉清,一個有北方孩子的大方從容,站在一起,如秋春蘭各有千秋。
兩人小姑娘互相行了禮,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欣賞的目。而六姨娘知道貞姐兒是永平侯府的大小姐,笑容比剛才又親熱了幾份,給了一串掐琺瑯手串給貞姐兒做見面禮。
貞姐兒恭敬地謝了。
一行人去了大太太室。
十一娘一眼就看見了托著茶盤立在大太太床前的五姨娘。
時對好像特別的寵似的。雖然有兩年沒見,不僅容貌沒變,而且神態間也一改以往的怯懦,反而有了一種平和淡然的神韻,讓顯得清雅出塵,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五姨娘也看見了兒。
穿戴華麗,面紅潤而有澤,眉宇間再也沒有在羅家時的謹小慎微,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自信,淡定從容。好像自己不過眨了一下眼睛,兒已經長大人了。
五姨娘的眼淚一下子全涌了出來:“十一娘……”
“姨娘!”十一娘也淚盈于睫。
屋子里突然就傳來如老般嘶啞的嚷聲。
十一娘嚇了一大跳。
順聲過去,就看見靠在床頭大迎枕上的大太太。
正瞪著一雙大眼睛,目凌厲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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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下午幫公公去辦出院手續,今天只有一更了!⊙﹏⊙b汗……
看見十一娘回著自己,大太太歪著,哆哆嗦嗦地又沖著哼哼了幾聲。
十一娘嚇了一大跳。
沒想到大太太的病嚴重到這個地步,竟然連話也不能說了……既然如此,何必興師眾的搞大聚會,家里的幾個人聚聚不就行了嗎?
念頭閃過,已上前曲膝行禮,喊“母親”。
貞姐兒也很乖巧地上前喊“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