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卻看也沒看貞姐兒一眼,直盯著十一娘。
一旁服侍的許媽媽忙道:“十一姑,大太太這是有話對您說呢!”
十一娘走上前去。
大太太著,臉脹得通紅,半晌才含含糊糊吐出幾個字來,偏生一個也聽不懂,不由向許媽媽。
許媽媽解釋道:“大太太這是在問侯爺辭的事!”
是在為諄哥擔心吧?
十一娘放緩了聲音:“母親請放心。侯爺是足痹之癥。今年天冷,每日早朝,實在辛苦,這才提出辭的。到不是為了別的什麼事。皇上也一再挽留。”
大太太聽著目漸漸和了些,十一娘看著松了口氣,大太太著的目又凌厲起來,咦咦呀呀地說了一句。
十一娘只好又向許媽媽。
許媽媽也不十分明白,把耳朵湊到大太太邊。
大太太又咦呀了兩句。
許媽媽點頭,笑著對十一娘道:“大太太說,讓侯爺不要一時沖。諄哥還小呢!”
十一娘點頭,覺得這個時候說這些話不太好——屋子里滿是人,誰知道話傳來傳去會變什麼樣子。笑著轉移了話題:“太夫人知道我要來看母親,特意讓我帶了兩支人參來給您補。侯爺也差人備了些天麻、田七、當歸之類的藥材讓我帶過來。大家都盼著您早日康復呢!”
大太太微微點頭。
四娘見兩人的話說完了,笑著上前給大太太行禮問安,道:“上次七妹夫專程從山東給您帶了阿膠來,您吃著怎樣?要不要讓他再帶些來?”
大太太表僵地扯出一個笑來。
許媽媽在一旁代答道:“還煩請四姑給七姑爺帶個話。說我們家大太太謝謝他了。阿膠很好,上次帶的還沒有用完。七姑爺和七姑有空來燕京,就來家里玩。”
“一定帶到。”四娘笑和大太太寒暄了幾句。
六姨娘就笑著拉了個穿著大紅妝花通袖襖的年輕子過來:“兩位姑還沒有見過吧?這是我們家新進門的四。”
十一娘和四娘朝那子過去。
說是有二十歲了,看上去比實際年紀還大個三、四歲的樣子。中等材,皮不白但也說不上黑,長方臉,柳眉鬢,一雙眸子十分清澈明亮,看上去很神,也很沉穩。梳著牡丹髻,戴著珍珠發箍,斜兩朵杏黃絹花。
見六姨娘介紹,大大方方地曲膝給兩人行了個禮:“妾周氏,見過兩位姑。”
十一娘和四娘忙曲膝回禮,四娘笑著說了幾句“我們四弟好福氣,娶了這樣能干的媳婦”之類的客氣話,拿了一對赤金耳環。十一娘則先替太夫人給了南珠珠花,然后拿了自己的準備的見面禮——一對赤金一滴油的鐲子。
周氏既沒有因為太夫人的南珠珠花而面喜,也沒有因為四娘的赤金耳環而面不虞,不卑不地接了,笑著給兩位道謝,拿了兩雙鞋做回禮。
十一娘不由對刮目相看。
看樣子,大太太到是為四爺尋了門好親事。
領了貞姐兒拜見四舅母。
四給貞姐兒的見面禮是綾面帕子:“自己繡的,姐兒拿去平時用。”
貞姐兒道了謝,十一娘介紹三姨娘和五姨娘給認識。
兩位姨娘笑著微微點頭,三姨娘送鎏銀鑲珍珠的簪子給貞姐兒做見面禮,五姨娘則送的一塊碧綠的翡翠玉牌。
貞姐兒知道五姨娘是十一娘的生母,不由多看了兩眼,又回十一娘。見兩人有七、八分相似,出好奇的目來。
有小丫鬟進來稟:“三爺和三來了。”
畢竟是自己的同胞弟弟,四娘笑著迎了上去:“怎麼才來?”
三笑著了三爺一眼,道:“臨出門了,說是好久都沒有喝酸辣湯了,又讓人給他做。”
三爺在燕京住久了,生活習慣已和燕京人一樣。
四娘笑道:“怎麼還和孩子似的。”
三爺憨憨地笑,見滿室的眷,眼觀鼻,鼻觀心地給大太太行了禮就急急出門去了大爺羅振興那里。三和十一娘見了禮,十一娘又讓貞姐兒來拜見三舅母。三一時沒有想到會遇到貞姐兒,把頭上紅寶石寶結給貞姐兒做了見面禮。六姨娘就領了四拜見三。三把早準備好的一對赤金柳葉耳環給四做見面禮,四的回禮是兩雙鞋。
大*就招呼大家坐下來喝茶。
錢明和五娘來了。
大太太聽著出
了愉悅的笑容。
看得出來,是真心喜歡錢明。
錢明給大太太行了禮,俯和大太太說話:“……您氣比昨天好多了。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您也別急。橫豎家里的事有大舅兄和大舅母,您只管養好病,就是我們做兒的天大福份……”他笑容俊朗,態度溫和,讓人如沐春風。大太太眼底的笑意就更濃了。
說了幾句話,錢明起:“我去看看大哥。等會再來陪您說話。”
大太太連連點頭,咦呀了兩句。
許媽媽忙道:“大太太說,讓幾位爺喝點酒。”
親昵的味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