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忙保證道：“不會，不會。有大舅兄在，我們不會來的。”
大太太笑著點了點頭。錢明垂著眼瞼朝著屋里的人揖了揖，快步去了羅振興那里，留下了大腹便便的五娘。
三姨娘忙端了個太師椅給坐。
撐著腰坐下，邊服侍的是紫苑。
“紫薇呢？”三姨娘笑著問。
“哦！”五娘不以為意地道，“翰林院韓學士邊無人照顧，我看著紫薇年紀不小了，送給了韓學士做妾。”
十一娘愕然，見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出驚訝的表，知道大家和一樣，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不由打量紫苑——只見低垂著眼瞼，面有些木然。
十一娘看著心里覺得有些不好。
從小服侍，當陪房嫁過去的，怎麼能就這樣送人做了小妾……
可這是五娘的家務事，縱有意見，也不到過問。
也許大家的覺都一樣。一時間，氣氛有些怪異。
大*看著笑著出來圓場：“咦，怎麼十姑爺和十姑還沒有來？”
六姨娘立刻跟著湊趣：“是啊，怎麼還沒有來。我去看看！”然后笑著去了垂花門。
這樣一打岔，屋子里的氣氛緩和了不。
四娘就攜了四周氏的手：“這是我們五姑，你也見見！”
周氏恭敬地曲膝給五娘行禮，五娘的表卻是淡淡的，拿了一對赤金掐的手鐲做見面禮，周氏回禮依舊是兩雙鞋。五娘笑了笑，紫苑上前收了。扭頭和十一娘說話：“……什麼時候來的？”又笑著和貞姐兒打招呼：“貞姐兒可是稀客。”
貞姐兒上前給五娘行禮。
十一娘卻眉頭微蹙。
說起來，五娘和四爺是一母同胞，四爺是庶子，在羅家生活不容易，更應該親親熱熱給新進門弟媳面，抬舉四爺倆口子才是，卻做出一副要殺殺四威風的樣子……還好只是個姑姐，要是婆婆，不知道要使出怎樣的招來！
思忖間，六姨娘笑著走了進來：“大*，茂國公府差人來，說十姑爺今日要當差，不能來。十姑微恙，就不來了。”
氣氛不由一冷。
十一娘脧了一眼大太太——眼底滿是嘲諷。
大*見了掩袖笑道：“這個十娘，十姑爺不來，也不來。到時候添了外甥，我這個做舅母的也要拿拿喬，非要三請四催才去不可。”
“說到底，還是要去！”四娘揶揄道。
大家都笑起來。
四娘就拉了四的手道：“你不要笑。我們姑嫂打趣慣了，一向沒大沒小的。”
四笑道：“四姑哪里話，我看著大家這樣親熱，只有羨慕的，哪有取笑的。”話說的十分好聽。
四娘就和大*開玩笑：“看見沒有。又是個能干的。你可要小心了，別讓弟妹看笑話。”
大*不以為意，笑道：“雙手難敵四拳。我不得有個能幫我忙的人。”
眾人說說笑笑，氣氛變得輕松、愉悅起來。
十一娘卻看見大*眼底閃過一霾。又聯想到自己進門時看到的景，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事……
只是沒等找到機會問大*，有小廝進來稟道：“十一姑，大老爺請您去書房問話。”
十一娘一怔，讓琥珀陪著貞姐兒，又待了貞姐兒一聲，這才和小廝去了書房。
爺，還有大爺羅振興。書房里除了大老
兩人表凝重，頗有些三堂會審的味道。
能讓他們這樣鄭重其事，只可能是徐令宜的事。
曲膝行禮，大老爺指了門前的小杌子讓坐。
“侯爺怎麼沒來？我這次請客就是為了見見侯爺？”
十一娘很是驚訝。
還以為聚會是為了把四周氏介紹給大家。
“侯爺有足痹之癥……”老生常談。
“真有足痹之癥？”大老爺滿臉的不置信，隨后眉頭鎖，“侯爺當年一桿銀槍雖然不敢說橫掃十八萬林軍，但也鮮逢敵手。怎麼會因一個小小的足痹之癥就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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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當年一桿銀槍雖然不敢說橫掃十八萬林軍，但也鮮逢敵手……
十一娘覺得自己鬢角好像有汗流出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自己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更別說是看見徐令宜揮刀弄槍的……
思忖間，就聽見大老爺問道：“侯爺要辭，太夫人怎麼說？”語氣很是遲疑。
太夫人自然是贊的。
可十一娘對這個父親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和藹可親、風流倜儻、憐香惜玉之類上，其他的，可謂是本不了解。又怎能直言不諱？
含含糊糊地道：“太夫人沒說什麼。家里一切如常。”
大老爺微怔：“家里一切如常？”
十一娘點頭：“只是擔心侯爺的，常了我去詢問罷了。”
大老爺眉頭皺得更，背手在屋里踱起步來。
羅振興看了就低聲道：“爹，十一妹回來是做客的……”
大老爺聽著就嘆了一口氣：“也是。一個人家，知道些什麼。我這也是太擔心了。幾位史上書請皇上在萬壽節大赦天下，皇上不僅同意了，還赦免了北邊于中庭等馬賊、南邊王九保等海盜……實在是讓人憂心忡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