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姑爺喝了酒,要金梅和銀瓶去陪,結果找不到金梅,要十娘和銀瓶一起……十娘不從,他就說十娘善妒,把十娘……又打了一頓……王老夫人去攔,左眼被十姑爺的拳風掃到,腫得不能見人了……”
十一娘只覺得全發涼。
“那還把金梅藏著干什麼?他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好了?反正是他們王家的子嗣,斷子絕孫也是他們王家……”說著,就氣得發起抖,“王老夫人把您請去做什麼?說來說去,媳婦再好,也好不過兒子。定是讓您去勸十娘息事寧人!”
大*沒有做聲,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十娘是個什麼態度?”十一娘雖然在問,心里明鏡似的。
要是十娘想鬧,大*也就不用把拉到這里來說話了,羅振興、羅振達和羅振聲三兄弟也早就打到王家去了。
“這樣忍讓是不行的。”十一娘怒其不爭,“不如趁著這機會和王家的長輩們說。開出條件來搬出去單過。反正金梅也有了孕,到時候如果生下子嗣養在名下,后半生也有個依靠。”又想到十娘格一向倔強,擔心地問:“怎樣了?”
“還能怎樣?”大*很是無奈,“我去看的時候王家的人一直隨侍左右,我就是想給出個主意也沒機會說。”
“那也不能由著王家的人這樣欺負。”十一娘微慍,“今年才十六歲,能懂些什麼啊!”
大*就想到杭媽媽回來說十一娘的話:“……直接就應了一早來,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不由會心一笑,道:“所以才找了姑來商量。看這件事該怎麼辦好。我還沒跟你大哥說,怕你大哥著急。”
十一娘辦起事來一向冷靜。
“想辦法讓人給帶口訊吧?主要還是看的意思。要是不同意我們的辦法,我們縱然幫爭取到,說不定還以為我們是在破壞與王家人的。”
這種事見著多了。
大*點頭:“姑說的有道理。我這就想辦法讓人帶信給十娘——我們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這主意還是要自己拿。”
十一娘點頭。
不想說這些七八糟的事。問起五娘來:“……的生意怎樣?遇到我也不見說起。”
以五娘的格,要是生意做得好,必定會十倍夸張。
“前兩天把鋪子盤了。”大*很是憾,“我勸再守一些日子,不聽。說虧了五百多兩銀子去了,非要盤出去不可。正好盧永貴過來帳,就幫找了個東家。還是看在你們永平侯府的面子上,盤了三百兩銀子。”
十一娘聽了不搖頭。
五娘太急切了,只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問起大太太來:“……怎麼病又突然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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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讓徐四早點出來溜達……握拳!
大*面尷尬。
如果是平時,十一娘也就不強人所難了。可想到六姨娘的高調,十一娘卻不能不追問。
“大嫂,您待我像親妹妹似的。”之以,“我有什麼事都愿意和您商量。您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大*沉默半晌,低聲道:“說實話,娘病加重的事,我還真說不好到底是為哪樁?”
十一娘驚訝地著大*。
大*苦笑:“爹是前天晚上到的。家里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本就住不下。當時娘就有些不高興,但看著爹興致很高,說知道娘病了,怕邊沒有服侍的,四弟妹又是新媳婦剛進門,所以特意把們都帶到燕京來給娘磕頭,侍疾。娘當時不好說什麼,勉強喝了四弟妹的媳婦茶。到了分住的時候,依娘的意思,讓四叔和四依舊住在原來的東廂房,幾位姨娘和十二娘住在后罩房。誰知道四弟妹卻說,哪有兒子、媳婦和公爹公婆住在一個院子,反而讓姨娘們和未出閣的小姐一起住在后罩房的。自請搬到后罩房和十二娘一起住。娘覺得四弟妹剛進門就頂撞婆婆,行事沒有個輕重,說了幾句。雖然認了錯,但還是堅持要搬到后罩房去。偏生爹覺得四弟妹的話有道理,直接點頭答應了。娘當時氣得發抖……”說著,嘆了口氣,“也是我沒有注意。如果當時注意了,說不定就沒有后來的事了,娘也就不至于……”
十一娘愕然。
看周氏不像是個糊涂人,怎麼頂撞起大太太來,遇事還一點也不服。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打碼頭嗎?
不道:“后來又出了什麼事?”
大*道:“看見娘不舒服,許媽媽忙給娘順氣。娘卻突然問起四叔以后有什麼打算?還說,他如今了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隨意拿著對牌就到帳房支銀子。以后要按著家里舊例,不分家,吃住是公中,每年二十兩銀子的例錢。又說,四叔好歹是在老人家面前長大的,又沒個正經營生,一下子讓他過這樣的苦日子,實在是有些為難。每年給五十兩銀子的例錢。另三十兩從娘的例錢里扣。”
大太太這是要從經濟上制裁羅振聲。
這招可真是狠!
相當于直接住了羅振聲的嚨。
“四叔和四弟妹聽了忙向大太太行禮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