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娘這才低聲道：“你別那麼早孕……先把子養好再說。”
十一娘的眼淚就忍不住涌出來。
只有生了兒子的媳婦，才能在婆家站穩腳步。可以的年紀，生產卻是道鬼門關。榮華富貴縱然好。可做為母親，更關心的卻是兒的命。
笑著點頭，眼淚卻如珍珠般地落下來。
如釋重負般，五姨娘的表松懈下來，笑著朝十一娘揮手：“快回去吧！要聽太夫人的話，要聽侯爺的話。”
十一娘點頭，放下了簾子。
馬車很快“得得得”地駛出了弓弦胡同。
貞姐兒把從羅家眾人那里得到的見面禮拿給太夫人看。
“……這是新進門的四舅母給的，這個是五姨娘給的，這個是三給的！”
太夫人端詳著五姨娘給的翡翠玉牌，笑著打趣貞姐兒：“我們姐兒的鏡台里又有了幾樣好東西。”
貞姐兒抿著笑。
太夫人把兩塊綾帕展開。
一副繡著小貓滾繡球，一副繡著麻姑拜壽。
杜媽媽忙將眼鏡遞了過去。
太夫人打量了半晌，抬頭對十一娘笑道：“這位新進門的舅母倒有一副巧手。”
十一娘想到和大太太斗法，不笑道：“人也很能干！”
太夫人讓貞姐兒收了帕子：“能干的人通常很靈巧。想當初，你們杜媽媽還是做小姑娘的時候，就很會剪窗花，我就是看著手巧，這才把留在屋里的……”說著以前的事來。
杜媽媽聽了在一旁直笑：“我們四夫人的手也巧，讓我告訴剪窗花，我這才起了個頭，就知道怎麼往下接了！說起來，您邊的人沒一個手不巧的。”
“你這是在夸我的媳婦還是在夸你自己呢？”太夫人呵呵笑道，滿屋子的人都跟著笑起來，屋里的氣氛很歡快。
太夫人就問十一娘：“你讓府務做的那是什麼？我瞧著棋盤不像棋盤，凳子不像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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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號到15日出差。明天況不明，更新時間看況。今天暫更一更……~~~~~~~~我都沒時間去買漂亮服顯擺……
只找務府做過魔方，怎麼和棋盤、凳子扯上了關系？
十一娘將圖紙給白總管的時候還曾經叮囑過，讓務府能做鐘表的師傅看看……難道做走了樣。
滿心困地回了屋，就看見徐令宜背手打量著屋子正中的一個件——四四方方，齊腰高，上面是紅，左邊是綠，右邊是黃，正面是藍，每面都用锃亮的黃銅鑲著九枚折枝花掐琺瑯琉璃片，燈下璀璨奪目，華異常。
十一娘暴汗。
這哪里是拿在手上玩的魔方，簡直是象派的雕塑。
腳步一滯，就呆在了門口。
而聽到靜的徐令宜見妻子回來，朝著招手：“你讓務府做的什麼東西？說是每個小格子都能任意擰，”說著，他順手按下魔方的一角，“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機關。”
魔方要拿在手里擰，這樣放在地上，肯定是擰不的。
十一娘一時語塞，本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好。
“或者是做了個新式的百寶箱……”徐令宜喃喃地道，抬頭卻看見十一娘一不地站在那里，不由挑了挑眉，“怎麼？弓弦胡同那邊出事了？”
十一娘松一口氣。
真怕徐令宜繼續追問下去，忙點頭。遣了屋里服侍的，把羅大老爺的打算告訴了徐令宜：“……我也不知道該怎樣跟父親說。只好讓他老人家來問您。”
徐令宜聽了果然被轉移了視線，他進了室，坐到臨窗的大炕上：“振興來的時候我會跟他好好說說的。”
十一娘點頭，想到昨天誤會徐令宜，親自沏了杯熱茶，笑道：“多虧侯爺幫妾準備了那些銀錁子，要不然，今天可真出丑了。”
實際上那銀錁子和銀票本沒有用到——原想私下給些銀票五姨娘的，結果五姨娘一直在大太太跟前服侍，沒有機會。至于銀錁子，四娘和五娘都沒有其他的表示，也不好抹了兩人的面特立獨行。
徐令宜“哦”了一聲，表淡淡地接過茶盅啜了一口，一副不愿意多談的樣子。
十一娘拿不準他是否對這件事還是有芥，但想著奉承的話人人都聽，看在早上是自己做的不對的份上，姿態放低些也無所謂。就關切地問起徐令宜來：“侯爺今天一天都在看書嗎？怎麼沒有去娘那里坐坐？”
“中午在娘那里吃的飯。”徐令宜又啜了一口茶，“然后和諭哥一起去了秦姨娘那里。正好遇到文姨娘和喬姨娘到秦姨娘到那邊串門。聽喬姨娘談了曲《幽思》。”
對著徐令宜彈《幽思》？
十一娘強忍著才沒有“撲哧”一聲笑出來。
不過，看樣子他能自己給自己找樂子的，再看徐令宜表冷淡，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覺得是自己多慮了，遂放下心來。
“喬姨娘琴藝高超，早有所聞。”笑容燦爛，“侯爺好耳福。”忙讓人上了些窩糖、東瓜條、櫻桃之類的小點心，然后起道：“妾風塵仆仆的，換件裳來陪侯爺說話。”
徐令宜見笑得風輕云淡，目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