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眼皮子淺，沒聽說過。您讓琥珀姑娘教教我們吧！”
喬蓮房低頭輕輕啜一口茶，什麼話也沒有說，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
十一娘微微一笑。
不怪當初元娘也很喜歡文姨娘，真是個善解人意的人。
現在是二比一，喬蓮房的態度自然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吩咐琥珀將自己屋里值班的清單拿出來給文姨娘看：“……這是琥珀事先排好的。你看看。等會琥珀再去你們屋里告訴你們怎麼排班。”
文姨娘接過來看了。發現十一娘把自己屋里所有的事項先例了出來，然后再按照這些事項安排人當差。把每個人都定了的時間。
雖然瑣碎、麻煩，可也不是什麼難事。
微微一笑，正想一口應承下來，卻又心念一轉。
十一娘又不當家，在自己屋里這樣破舊布新——何苦這樣麻煩。
想到自己在小院和十一娘第一次鋒，還有十一娘對喬蓮房看似退卻含著無限殺機的忍讓……事不會這樣簡單！
文姨娘低下頭，仔細地看著清單，想從這上面找出點什麼。
事……還是原來的那些事……人……還是原來的那些人……不對，人數不對……
對數字一向有天賦。
看一遍就不會忘記。
火石電中，恍然大悟。
這個排班，真的很有學問。
乍眼一看，只不過是所有的人都定了值差，再仔細一看，卻可以發現，照這樣當差，十一娘屋里的小丫鬟、使的婆子每人可以休息一天，大丫鬟和有面的媽媽可以休息兩天。
眼中閃過一警惕。
現在是三夫人當家，公中給多錢，是說了算。可這些錢如何用，卻是各房說了算。十一娘沒辦法改變公中給多錢他們過年，卻可以決定這個年怎樣過……徐家不是小門小戶，仆婦關系錯綜復雜，有一些還是曾經服侍過老侯爺的。做為新婦，想在這個家里很快站住腳，最好的辦法就是給這些人恩惠。賞錢，是永遠止境的，像這樣變著法子在過年的時候賞個休息的日子，即不用花錢，也不礙事。但對于一年四季都沒有個休息時候的婦仆來說，過年能休息休息，卻是個好消息。其他房頭的人知道了，只怕也會羨慕不已，紛紛贊揚十一娘宅心仁厚，待人寬和。真是不花一分錢就買了個賢名。
想到這里，沉下心來，把那清單又仔細地看了一遍。
秦姨娘知道文姨娘一向聰明，行事從不出錯。自己只管跟著應和，既不做那出頭的第一個，也不做那后知后覺的最后一個就行了。
見文姨娘把那清單反反復復看了幾遍，不由有些張起來，攥著拳頭盯著文姨娘，想從的表上看出些什麼來！
喬蓮房看著嗤之以鼻的。
這個秦姨娘，只知道跟在文姨娘后搖旗，從來不曾自己有個主張。要知道，治大國如煎小鮮。那些老規矩牽一發而全，不能隨便改。十一娘這樣與眾不同，說到底，不過是想和三夫人一爭高低。如果自己站在的位置，也會這樣做。可沒有在小范圍試一試就冒冒然地在過年的時候用，誰知道會出什麼事。到時候還不是給侯爺添。
這樣一想，心就如刀剜般的痛起來。
侯爺昨天晚上又宿在這邊……
地握著手中的茶盅，指尖微微發白。
十一娘著神張的秦姨娘，表認真的文姨娘和有些神不守舍的喬姨娘，端起茶盅來啜茶，耐心地等待著幾位姨娘的反應——明年開春就要主持徐府的中饋了。對外必先壤。憑三夫人的為人，給的必定
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攤子。要趕清楚幾位姨娘的態度，免得到時候按了個葫蘆浮起個瓢，弄得手忙腳的。
“姐姐！”過了好一會兒，文姨娘抬起頭來，笑盈盈地著十一娘，“大年初一您進宮給皇后娘娘恭賀之后，來拜訪您的客人只怕就多起來。”指了排在初一的琥珀、濱的名字，“我看著姐姐雖然增加了人手。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今年是您到府里的第一個新年，只怕來拜年的人比以往都要多。要是姐姐不嫌棄，我和我屋里的秋紅過來給姐姐打個下手如何？別的事做不來，這端茶倒水想來還不至于出錯。”
十一娘微微有些吃驚。
沒想到文姨娘不僅很快看出了自己的用意，還立刻向自己表達了支持的態度，實在是個很聰明的人！
微笑著點頭：“如若真的忙不過來，不得要請姨娘過來幫忙。”
秦姨娘一見，立刻道：“我到時候也可以過來幫忙。”
十一娘點頭，秦姨娘和文姨娘的目就落在了喬蓮房的上。而早已知道了喬蓮房態度的十一娘此刻已不需要表態，沒等喬蓮房反應過來，已笑道：“這件事有些急，大家散了吧！”說著，端了茶盅送客。
三個人俱是愕然。
秦姨娘沒想到一向待喬蓮房和藹寬厚的十一娘會問也不問喬蓮房一聲，擺出一副強的態度來……這讓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