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愕然。
回羅家的時候沒有聽珊瑚說起這些，只是告訴，新娶進門的四十分厲害，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既占著道理，又愿意吃小虧，不僅把四爺收拾得服服帖帖，就是家里的這些丫鬟媽媽們個個在面前也不敢拿大。把大*的風頭都掠了一二……
“仔細一想，還不是因為當年的十一小姐如今是永平侯夫人的原因！”冬青表悵然，“我現在好不容易逃離了苦海，再也不想陷進去了！”
“那姐姐是什麼意思？”琥珀有些不清頭緒。
冬青知道是代表夫人來問，斟酌道：“男子漢大丈夫，坐立起行，雷厲風行。萬大顯那個樣子，我看著實在是不舒服……不想和這人多接！”
琥珀頗有些為難起來。
這讓自己怎麼回夫人啊？
那萬大顯是夫人看中的，總不能冬青看他不舒服，所以不想結這門親事。這世上有又幾樁婚事是你我愿的。就是夫人自己，不也勉勉強強地嫁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跟侯爺過日子嗎？
琥珀表冬青看得明白，之所以沒跟十一娘說也是有同樣的顧忌。
“我要是說看萬大顯不順眼所以不嫁，夫人只怕覺得我發了瘋。可讓我編個萬大顯的不是，萬一夫人心里有了疙瘩，豈不是害了萬大顯……我雖然不待見這個人，可也不能為了自己的事隨意說他的壞話……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夫人說好！”
※
終于回家了……~~~~~~~~
琥珀只覺得頭大。索道：“冬青姐，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要拿定主意。我聽你的。你說我怎麼回夫人，我就怎麼回夫人吧！”
自己要知道該怎麼辦還會這樣拖著……
琥珀這話好聽，實際上說了等于沒說。到底是從大太太那邊過來的，不同于濱，是同甘共苦的份。
想到這些，冬青的心思就淡了淡。道：“我再想想——明天去回夫人，你看可行！”
這些日子侯爺都歇在夫人那里，晚上就沒讓們去值夜。這順水推舟的人誰不會。
“行啊！”琥珀笑道，“我全聽冬青姐的。”
兩人寒暄了幾句，琥珀起回了自己屋。
冬青想了想，去找濱，把這件事對濱說了。
濱聽了嗔怪：“你這是蛋里面挑骨頭。這府里除了幾位主子能昂首地在院里走，就是白總管遇到了夫人，不也要小心翼翼地看臉行事。我瞧著萬大顯不錯，而且夫人把他安排在了帳房，以后要用他的地方多著。你嫁過去了，既可以幫夫人，萬家瞧著你在夫人面前行走，也不敢小瞧你。又是長子長媳。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語氣間對的態度頗有不屑。
冬青只覺得滿腹的心思無說，在濱屋里坐了一會，怏怏然地回了屋。
迎面到竺香。
天天忙著院里的一日三餐、洗漿裳，早出晚歸，不常見。
“忙完了。”冬青笑著和竺香打招呼。
竺香曲膝給行禮：“冬青姐姐，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有歇下。”
冬青很是苦悶，笑容不免有牽強，夜風獵獵中顯得有些蒼涼。
竺香看得分明，想到以前對自己的照顧，笑道：“今天廚房給太夫人做了豌豆黃做宵夜，包了幾塊給我，姐姐要不要嘗嘗？”
冬青想著長夜漫漫，在屋里也是做針線，笑著應了，和竺香去了屋里。
竺香也是單獨住，旁邊卻是幾個小丫鬟的住，叩門吩咐小丫鬟去要了壺熱水，然后冬青坐到炕上，將油紙包著的豌豆黃換了青花碟子，轉去翻了一包大紅袍出來：“……這還是冬至時杜媽媽賞的。姐姐嘗嘗。”
冬青見小小年紀，行事穩沉不說，令到即行，又游很廣，一副有面的大丫鬟做派，不比自己，因犯著五夫人的忌諱。只能天天呆在房里做針線，不由神恍惚起來。
竺香看著滿腹心思，知道自己年紀小，又和不是一起進來服侍夫人的，不會跟自己講心里話，也不做聲，像往常一樣在屏風后面換了裳，只等熱水來了沏茶，和說幾句話。
可等換好了裳熱水也沒有來，又見冬青神有些呆滯地坐在那里，不好冒冒然地問什麼，笑道：“怎麼這熱水還沒有來？我去看看！”說著出了門，又了個小丫鬟去催。剛回到屋里坐下，有人叩門。
進來的是綠云，提了熱水進來：“聽說妹妹這里有客……這是夫人沒用完的，我順手提過來了！”
竺香忙起讓座請一起喝茶。
綠云和紅繡又不同于竺香，們原是跟著元娘的，在十一娘面前小心翼翼不敢行錯一步，在冬青、竺香等人面前也是多有奉承，常給們做鞋做。只是冬青針線本來就好，又有是空閑。們不大結得上。濱卻是有多收多，一聲“辛苦”了就打發了。琥珀東西照收，出了錯照罰。只有竺香，見人甜甜一笑，有時還個禮，們都很喜歡。見竺香留喝茶，忙殷勤地去沏了茶。
“侯爺在夫人那里歇下了！”冬青見綠云很閑的樣子，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