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姐兒看著眼圈一紅：“祖母……”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不在家里過年……
話音未落，徐嗣勤、徐嗣諭、徐嗣儉笑嘻嘻地走了進來——他們來送貞姐兒，又有諄哥的娘帶了諄哥過來，三夫人和五夫人半路到一起進了門，大家說說笑笑，場面更是熱鬧，倒讓貞姐兒剛剛冒出頭的一點點的傷拋到了腦后。
待小丫鬟進來稟“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太夫人要親自送貞姐兒去垂
花門。大家不敢怠慢，簇擁著太夫人和扶著太夫人的貞姐兒一路走著去了垂花門。
在垂花門口到徐令宜。
大家俱是一怔。
十一娘更是意外——徐令宜竟然不在院。
一大早的，也不知道他去外院做什麼？
可當著這麼多的人，又不好問這些，笑著上前給徐令宜行禮：“侯爺，我們正要送貞姐兒去西山。”
徐令宜微微點頭，上前給太夫人行了禮，表淡淡地著貞姐兒吩咐了一句“到了那里要聽二伯母的話”。
貞姐兒卻很是的樣子，眼角有水閃。
恭敬地半蹲下去給徐令宜行了福禮：“孩兒謹囑爹爹的教誨！還請爹爹多多保重！”
徐令宜淡然地頜首，徐嗣勤幾個紛紛上前給徐令宜行禮。
被小廝拉著韁繩的棗紅大馬不耐煩地刨著前蹄。
太夫人就吩咐貞姐兒：“去吧。到正月十八一大早就派人去接你。”
隨車的使婆子聽了忙放了腳凳，貞姐兒看著淚盈于睫，太夫人也從袖里掏了帕子抹著眼角。
三夫人忙上前道：“時候不早了，貞姐兒還是早些上車吧——二嫂那邊一早就有人去報信了，怕是算著時辰等著大小姐去。要是晚了，還指不定怎樣擔心呢！”
貞姐兒聽了連連點頭，給太夫人行禮：“祖母，嗣貞不在您跟前服侍。您要多多保重才是！”
太夫人笑著頜首：“我有你母親、三伯母、五嬸嬸服侍。你只管放心去西山陪你二伯母。”
貞姐兒給眾人曲膝行禮，說了一聲“那我去了”，然后由小鸝扶著上了馬車。
跟車的婆子忙收了腳凳，給太夫人福了福就跳上了車轅，吩咐那小廝：“走了！”
小廝點頭，牽著馬往外去。
車窗的簾子被開，隔著碧紗窗可以看見貞姐兒依依不舍的臉。
大家目送離開，坐著青帷小油車去了太夫人屋里，勸了半天，太夫人這才恢復了神，問起徐令宜來：“一大早的，你這是去做什麼了？”
“哦！”他很隨意地道，“范維綱差人給我送了一封信來。問我的到底怎樣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躺在床上，還要親自去外院見送信的人……
十一娘滿腹懷疑。
太夫人眼底也閃過一困。
但兩人都沒有去問，太夫人更是轉移了話題，問三夫人：“家里掃塵的事可準備好了？春聯、桃符可都備齊全了？”
三夫人笑道：“您放心好了，都備好了！您只管準備好歲錢就好！”
太夫人被逗得呵呵笑起來。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三夫人，台那邊送花來了。”
今年天氣特別的冷，家里的花房花不夠，就在台那邊訂了一些。
三夫人起：“我去看看！”又回頭對十一娘道，“四弟妹也隨我去看看吧！什麼地方擺什麼花，你心里也有個數。”
十一娘向太夫人。
太夫人微微點頭：“去吧！”
十一娘這才隨著三夫人給太夫人曲膝行禮，跟著去了回事的地方。
屋里剩下徐令宜這個做伯伯的和五夫人這個做弟媳的，五夫人不便多留，叉了腰向太夫人告辭：“……想回去躺躺。”
太夫人不便留，讓杜媽媽送五夫人出門，又讓魏紫帶著幾個小字輩去了東次間，自己和徐令宜說起己話來。
五夫人回到屋里也和石媽媽說起己話來。
“怎樣？三房的易姨娘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石媽媽低了聲音：“的易姨娘也不清楚。不過，三夫人這些日子一直在收拾東西，好像是要搬出去住似的。”
“搬出去住？”五夫人停住了腳步，目中閃爍著困，“太夫人還在，不可能分家啊？”
“所以說這事著蹊蹺。”石媽媽也很是不解，“您看三夫人待四夫人……倒是誠心誠意地在告訴管家似的。”
五夫人點了點頭，臉有些凝重：“我心里有些不踏實。總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似的。”
石媽媽聽著就“哦”了一聲，道：“您這麼一說，還真有一樁事！”
五夫人神一振：“什麼事？”
“我聽易姨娘說，昨天三夫人聽說嫻姐兒奉痘神娘娘，特意領了大爺過去問候。結果被甘家大*屋里的丫鬟攔在了外頭，說是大*要照顧姐兒，不方便見客。卻把后腳跟著去探病的鎮南侯王家的大爺放了進去……三夫人臉上掛不住，站都沒有打一個就匆匆回來了。”
三房一向喜歡虛張聲勢，五夫人并沒有放在心上，卻對另一樁事興趣：“鎮南侯王家的大爺？周姐姐的侄兒？”
石媽媽點了點頭，笑道：“正是。”
五夫人掩袖笑起來。
十一娘忙完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和三夫人匆匆去了太夫人那里，太夫人已吃了午飯歇下，給們留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