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子送年節禮……朱安平嗎?
念頭一閃,羅振興已笑道:“是七妹夫,特意差人給各家送了年節禮來。沒想到路上比預想的還要難走,所以耽擱了日子。今天中午才到。我留著吃了飯,這才陪著過來。”
“七姐夫真是太客氣了!”十一娘有些不好意思。
同樣是第一年出嫁的兒,和五娘都只送了長輩,卻沒有送平輩。
朝徐令宜去。
徐令宜立刻朝點了點頭,意思是說自己已有了準備。
十一娘松了口氣。
羅振興已道:“七妹還特意指了幾樣東西是給你的。我已經幫著帶過來了。”
既然來京里送年節禮,再派幾個媽媽跟著隨行過來給長輩問個安,又面又不礙事……怎麼沒想到這一茬,還讓大哥一個男人幫著帶東西……
心里嘀咕著這個朱安平辦事糙,人卻笑著起朝羅振興福了福:“有勞大哥了。”
羅振興笑著說了一聲“舉手之勞”,然后虛推了一下桌上的紙匣子:“我原準備讓隨車的媽媽們進來給你問個安的,你也好問問七妹的近況,互相傳個己話。只是那兩位媽媽怕失了禮,無論如何也不敢進來。只好我代勞了。”
十一娘不由汗。
原來,不是人家辦事糙,而是怕門檻高,不敢進來……心里不免有小小的憾。如果能見個面,問問七娘的況該多好!
不由道:“既然如此,就讓兩個
媽媽進來我瞧瞧吧!”
羅振興笑道:“還是算了吧!免得把別人嚇著。”
十一娘不好勉強,待一旁的綠云收了匣子,徐令宜就問起大老爺和大太太來:“……兩老的還好吧?”
“還好。”大太太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羅振興客氣地應道。
“有什麼要我出面的就說。”徐令宜道,“我前兩天剛得了兩支五十年的人參,你等會帶回去給兩老補補。”
羅振興忙推辭:“侯爺的也不好,正是用藥的時候。怎麼好您的參。”
“一家不說兩家的話。”徐令宜徑直喊了小廝去找白總管拿參,又道,“岳父可有什麼打算?”
羅振興臉微赧,以為徐令宜問上次讓他轉的話大老爺反應如何。
“爹爹是書生脾氣,只怕要過些日子才能知道皇上大赦天下的用意。”
徐令宜眼底閃過一無奈,道:“岳父為一任,造福一方。這樣賦閑著實在是可惜。只是皇上正值壯年,想學太宗皇帝文治武攻,做一代圣君。明年開春是大考,的位置更多。柳閣老致仕也有兩年了。振興還是好好勸勸岳父。拿定了主意,我也好從中周旋。”
暗示羅振興把大老爺的工作做通,讓他一心一意跟著皇上干,他明年春天可以幫著謀個缺。
羅振興聽了卻沒有流出應該流的喜悅來,而是晴不定了半晌,然后毅然決然的著徐令宜:“侯爺的好意振興心領了。只是爹爹年紀大了,一日不如一日。與其謀得高位讓家里的人提心吊膽,不如就這樣在家含貽弄孫、種花養魚來得悠閑。”
竟然婉拒了徐令宜的好意。
徐令宜很是意外,猶豫道:“你要不要回去商量商量岳父?”
羅振興了滿臉驚訝的十一娘一眼,搖了搖頭:“還是別商量他老人家的好。”又道,“如今朝局變幻莫測,圣心難揣。與其這時胡摻合,還不如在家里安穩度日。”說著,起朝徐令宜長揖,“還侯爺諒振興一片苦心,全振興的孝心。”
十一娘心里暗暗點頭。
雖然這樣做阻礙了大老爺的前程,有些不孝,但相比大老爺所謂的雄心壯志,還不如就這樣讓他賦閑在家,至不會惹出什麼子來。而且后年羅振興該散館了,與其為大老爺謀得一職,還不如想辦法為羅振興謀個好差事。
徐令宜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到不是反對羅振興的意見,相反,他很贊同羅振興的做法,對羅振興這種審時度勢的行為還很欣賞。可他的份卻是婿……誰不希自己娘家飛黃騰達,然后反過頭來幫自己在夫家站穩腳跟。何況自己又不是沒有能力幫大老爺。
想到這些,他就朝十一娘去。
十一娘見徐令宜一直沒有做聲,朝他過去。兩人的目就在空中了個正著。
看見徐令宜眼底的猶豫,立刻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贊同羅振興的主意。
徐令宜眼底就閃過一詫異。
十一娘索笑著問羅振興:“大哥后年就要散館了吧?”
羅振興一怔。
徐令宜已明白過來。立刻放棄了追問大老爺的事,笑著問羅振興:“那振興有什麼打算呢?我看吏部不錯。你有沒有意思去吏部歷練歷練呢?”
留在燕京做堂,然后從六部之首的吏部開始做起……這已經是個很高的了。別人求都求不來。
十一娘也笑著羅振興。
羅振興卻繼續委婉拒絕了:“……讀了這麼多年的書,都是紙上談兵。想做個造福一方的能吏,還是從縣令做起的好。”
徐令宜微微一笑,道:“雖然說能吏多是從縣令做起,不過,你先在燕京做幾年堂,結些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