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笑著朝們點頭:“孩子找到了——他躲在床頂上睡覺。”
“阿彌陀佛!”冬青朝著西邊雙手合十,濱也連聲道“這就好,這就好”,兩人都喜極而泣。
“好了,好了!”十一娘笑道,“人已經找到了,你們就不要哭了。”
兩人用帕子抹著眼角點頭。
臨波和照影看著直笑,給十一娘行禮,一個去了徐令宜,一個去了白總管。
濱就道:“要不要把卿爺弄下來。這樣睡在床頂上,要是萬一翻下來,豈不又是一樁事。”
十一娘想想,也是。剛醒來不免迷迷糊糊的。要是萬一翻落下來,又生枝節。
“早知道這樣就讓臨波和照影晚走一步。”冬青道,“我們兩個,只怕弄他不下來。”
濱捋了袖子:“不要。畢竟是個三歲的孩子。”
冬青被他咬過一口,心有余悸,不免有些遲疑。
十一娘想了想:“也不急著一時。看看況再說。”然后帶著冬青和濱去了臥室,站在小杌子上朝床頂張。
黑暗的床頂,卿抱著食盒一團,正睡得酣。
十一娘微怔,心里突然覺得酸酸的。
是被打怕了,被怕了,所以習慣帶著吃食找一個自認為蔽、安全的地方休息……
凝視他良久,輕手輕腳地下了杌子:“讓他在那里好好睡一覺吧!你們注意別讓他翻下來就是了。”
濱困地道:“那我們不把他弄下來了!”
十一娘沒有做聲。
冬青忙拉了拉濱的袖,笑道:“都是我們,累著夫人了。讓濱服侍您到書房大炕上歇會,我守在這里看著卿爺就可以了。”
十一娘這才覺得自己背有薄汗。
“你別驚他。”看了一眼床頂,“在這里仔細看著就行了。”
冬青點頭,濱服侍十一娘去了書房。
這邊的藏書又和自己院子里那間書房不同。不僅富很多,而且諸子百家、地志輿圖、行軍布陣、詩詞歌賦都有涉及,最多的是行軍布陣方面的。
濱有些吃驚地道:“夫人,侯爺書房里的書不比我們家大老爺書房里的。”
十一娘笑了笑,沒有做聲,隨手了一本《易經注解》出來看。
翻了幾頁,臥室突然傳來冬青的驚呼:“夫人,夫人,您快來。”
十一娘想到屋里的卿,丟下書提著擺就朝臥室跑去。就看見冬青張開雙臂站在床前。聽到后有靜,連頭也不敢回,道:“夫人,聊爺醒了,剛才要從上面翻下來……我了一聲,他又進去了。”
跟進來的濱聽了提著子就站到了小杌子上:“卿爺,我抱你下來。”
床頂卻傳來腳踢木板的“咚咚”聲,直到角落才停下。
十一娘不由搖頭。
對于卿來說,們都是一群強行擄他到這個陌生地方,又把他丟在水里洗的壞蛋,怎麼會聽話的由人抱下來。
“算了,等照影他們來了再說——他們力氣大,手長,比我們行事方便。我們只要別讓他落下來就了。”
冬青和濱一個站在床前,一個站在小杌子上,就這樣對峙了片刻,白總管和照影氣吁吁地跑了進來。
“夫人,聽說找到卿爺了。”白總管滿臉的興。
十一娘笑著點頭:“卿頑皮,跑到床頂去了。讓白總管虛驚一場。”
“夫人說這話可要折煞小人了。”白總管用敬佩的目了一眼十一娘,恭敬地道:“這次要不是夫人,還真不知道怎樣收場。”說著。對著十一娘躬長揖,“夫人,小的在此謝過夫人援手。”然后不待十一娘說話,指了冬青和濱奇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不愧是永平侯府的大總管,奉承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萬大顯與之相比,差遠了。要學的地方多著呢!
如果不是惦著眼前卿這件要的事,十一娘真想借這個機會和白總管流流,混個相。
簡單地把事經過說了一遍。白總管立刻笑道:“這是什麼事,也值得夫人苦煩。吩咐我一
聲就是。”然后招了照影,“你到下面站著,我上去把卿爺抱下來。”
照影也是個乖巧的,何況是當著十一娘的面。立馬道:“有我在這里,哪能讓您爬床頂。您在下面看著,我去抱卿爺好了。”說著,也不待白總管回答,朝那小杌去。
濱才不管誰上去,只要能把卿抱下來就。立刻把小杌子讓給了照影,還道:“你小心點。”
白總管見了沒有多做客氣的推搡,立刻站到了床前。冬青自然是讓到了一邊,立在了十一娘的后。
“濱姐姐放心。”照影三下兩下就爬到了床頂,“卿爺,卿爺,我是照影啊!侯爺邊的照影。我來抱你下去,免得你摔著了。”他一邊好聲哄著,一邊朝在床角的卿爬過去。
船大行的穩,船小卻易掉頭。
卿躬著子,“咚咚咚”地又跑到了另一邊。
照影只好又匍匐朝另一邊爬去。
他剛了手到卿的角,卿又跑到了另一邊。
如此這樣。卿像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似的,不僅樂此不疲,而且“咯咯咯”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