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很是意外。
徐令宜已笑道:“哦,我看你抱孩子,還真是那回事!”
十一娘抿一笑。
離婚司,只要在孩子的歸屬和財產上沒有分歧,一般很容易就離了。可一旦涉及到孩子的歸屬和財產,特別是前者,就會沒完沒了,什麼況都有。做為律師,有時候會私下問孩子的意見,然后反饋給當事人,盡量實現孩子的意愿。漸漸地,對怎樣和孩子相也有了一定的經驗。
“我只是很喜歡孩子。”
這是實話。
覺得孩子全都是天使。
沒有比他們更純粹的靈魂。
可能正因為如此,反而不敢隨意踏婚姻里,怕自己沒有辦法好好地養育一個孩子。
徐令宜挑了挑眉,眼角眉梢都有了淡淡的笑意。
十一娘汗。
自己這個答案真是太曖昧了……
忙轉移了話題:“卿的事,娘是什麼意思?”
提到卿,徐令宜笑意漸斂:“娘覺得讓香溢幫著帶著也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香溢為人忠厚,他能跟著香溢,以后必定能做個老實敦厚之人。”
這也是對庶子的要求吧?
不求飛黃騰達,但求老實本份。
“只是今天都過了小年,今年的雪又大,路上的行人,一來這樣急著往老家趕,惹人的眼。二來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送他去老家……只能等正月初八開市后了。”
開市后,各地經商的人開始出門,魚龍混雜,的確不那麼顯眼。
“到正月初八啊……”十一娘算著還有十幾天,“時間有點長!”
過年的時候家里客人多,誰也不敢保證沒有迷路的,或是有意闖進來的……
“所以我和娘商量了半天,準備把他送到二嫂那里去!”
“西山!”十一娘愕然。
徐令宜頜首,無奈地道:“現在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借著給西山送東西,把孩子送過去。”
不是自己的責任,當然好。
而且十一娘覺到,二夫人為了徐家,肯定會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接下來。
“只是委屈了二嫂。”道,“要好好跟二嫂說說才是。”
“嗯!”徐令宜道,“明天一大早就讓白總管親自去趟西山。”說著,他凝著十一娘,“不過,有件事恐怕要委屈委屈你了!”
十一娘聽著心驚。
可徐令宜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侯爺只管吩咐就是。”
微微地笑道。
“卿的事,越人知道越好。我想讓冬青到時候陪著這孩子去西山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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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上班了,終于不用被停電困擾了……~~~~~~~~
原來是為這事!
十一娘松了口氣。
看得出來,卿缺乏安全。如果邊有個悉的人陪著一塊去西山,可能更容易接一些。不過,想到徐令宜最終還是要把孩子送回老家的,想到最終這個孩子還是會失……眼底飛快閃過一黯然。
“侯爺太客氣了。反正冬青閑著無事,能陪著卿去西山,還能出去走走。高興還來不得,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畢竟是你邊的人。”徐令宜笑道,“又到了過年,正是忙的時候。”說著,臉微有不虞,“等五弟妹生了就好了。”
是指屬相回避的事吧!
十一娘知道他一向不以為然。也不以為然。不過,這其中涉及到太夫人和五夫人,還是發表意見為妙。
寬了徐令宜幾句,臨波進來:“侯爺,王勵王大人邊的幕僚侯先生領了個陌生人過來,說是有重要的事要面見您。白總管看著那人雖然面生,但穿著打扮、談吐氣質不同尋常。讓我來問問您的意思。”
徐令宜眼底閃過一驚訝,沉道:“既然是侯先生……領他到花廳去。”
臨波應聲而去。
十一娘知道他要去見客,忙起送他出門。
走到門口,徐令宜腳步一頓,著十一娘遲疑了片刻,道:“天不早了,那羊腸小路不好走,你也早些回去吧!”
這是關心吧!
十一娘微微地笑著曲膝應了一聲“是”:“侯爺也小心點。”
徐令宜點頭,由臨波陪著去了外院的花廳。
大家都松了口氣。
濱更是快言快語地道:“還好侯爺沒有追究……”
十一娘卻想著卿的事。
既然要把卿送到西山去,應該提前跟他說一聲才是。要不然,孩子懵懵懂懂,只知道自己被大人丟來丟去,會更沒有安全。
先把徐令宜的決定告訴了冬青:“……過兩天把孩子送到西山去,你跟著過去照顧幾天。”
冬青有些吃驚,但轉念一想也能明白。自己因為要避著五夫人一直關在屋里,就是去了西山也沒有人會注意。不像別的丫鬟,快過年了,突然個人,不免會有人問起來,把事越弄越復雜。立刻曲膝應“是”,道:“夫人放心,我會好好帶著卿爺的。”
十一娘點頭,又去商量卿:“卿,你要好好聽冬青的話。”指了指冬青,“過兩天,冬青陪你去西山住幾天。那里還有個大姐姐,一個很漂亮的伯母。”
卿黑潤的眸子定定地了十一娘半晌,突然道:“我聽話。”
聲音如黃鶯初啼,婉轉悅耳。
大家都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