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侍的稟告，忙迎了出去。
皇上攜了皇后的手進了室。
宮上了茶，躡手躡腳地退下。
皇上笑道：“今天下午和幾位閣老議福建防之事，倒聽說一件有趣的事。”
皇后心中一驚，想到區家。
“能讓皇上說有趣，那肯定是極有趣。皇上快說給臣妾聽聽。”皇后笑語盈盈，“讓臣妾也開開眼界。”
皇上大笑，道：“說永平侯三年前從苗疆帶了一位寨主回來，養在城西的販馬巷。如今孩子都有三歲了。”
“怎麼可能？”皇后滿臉的震驚，“侯爺怎麼會做出這樣不知道輕重的事來。”
要知道，當年平苗是皇上登基后首次用兵，為顯大周威武，被俘的寨主全被斬🔪……帶一位寨主回來，等同私放戰俘，史們要是捉住不放，完全有要可能上升到“通敵叛國”的高度上去。這可是要滅九族的！
“這定是謠傳！”皇后神焦慮，鬢角已有細細的汗。
“我知道。”皇上低頭拂著茶盅里的葉，沒有注意到皇后的異樣，“老四為人一向謹小慎微，就是有這種事，也不會弄得滿城風雨。”他抬頭，眼底飛逝過一道鋒利，“不過，梁老閣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連孩子長什麼樣都說得清清楚楚，這件事只怕沒那麼簡單。我看，你盡快安排一下，把永平侯夫人請進宮來敘一敘——明天封印，史的折子一時送不進來，可到了初三開印……”
那時候只怕彈劾的奏折要如雪片飛了！
“臣妾知道了。”皇后急急應喏，又委婉地商量皇上，“只是永平侯夫人年紀輕，我怕一時說不清楚，不如請太夫人進宮……”
“還是請永平侯夫人進宮吧！”皇上沉，“太夫人年紀大了，小輩們有事，多半會瞞著。要是一時激憤氣著了，反而不妥。”
皇后聽著心中微微有些涼。
皇上下午聽到這個消息，到這時落鑰了才告訴自己，又點著要年紀的十一娘進宮……時荏苒，以前的夫君變了現在的君夫！
但一起到自己那個貌聰慧的小弟媳，心里稍安。
“皇上說的是。”應喏道，“明天一大早臣妾就喚了永平侯夫人來問問。”
皇上頜首，吩咐邊的賀公公：“你們都退了吧！”
意思是今天會歇在這里。
又對皇后笑道，“我上次來時你做的那個什麼‘帶骨鮑螺’，極其味，今天就用那俱幫宵夜吧！”
皇后笑著應“是”。一面了宮傳夜宵，一面卻暗暗思忖：難道這樣還不放心？怕我給永平侯報道，要親眼看著我怎樣吩咐侍不？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果就當著皇上的面讓人把十一娘進宮來。
“……說什麼帶了位寨主回燕京，養在販馬胡同。還說孩子長著一雙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暖閣里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皇后娘娘皺頭眉頭
，神凝重，問得有些咄咄人。
十一娘大吃一驚。
雖然毫無征兆、匆匆忙忙地被宮里來，徐令宜和十一娘也曾仔細想過很多種可能，包括宮里聽到了卿的事差人來問，包括區家會從政治的角度出發闡述這件事的始末從而達到打擊徐令宜的目的，甚至是皇后聽聞謠言喊十一娘進宮訓誡……可沒想到的是皇后娘娘的態度——兩人單獨相，卻依舊擺了皇家的威嚴，戴著九龍四的冠，穿了十二翟紋的深青禮服端坐在座上。
腦子轉得飛快。
從和皇后幾次短短接可以看得出來，皇后并不是個刻板冷漠的子，何況兩人在說悠關徐家生死的事，怎麼能表的這樣肅然冷峻……難道是怕隔墻有耳？可這里是坤寧宮，皇后娘娘的宮殿，有誰敢窺視不？
念頭一閃而過，汗已襟。
在這皇宮里，能真正讓皇后忌憚的，就只有皇帝了！
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心里卻如無瀾的古井般沉靜下來。
“皇后娘娘，”十一娘舉袖掩面，“這真是天下的冤枉。侯爺品行端方，行事爽落，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一面說，一面眨著眼睛，只那淚珠兒快點落下來，“也不知道是誰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要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侯爺還有命嗎？皇后娘娘，您可要為侯爺做主啊！這分明是有人要陷侯爺于不義！有人要謀害侯爺！”說著，眼角潤，“可憐侯爺戎馬半，落得個有殘疾不良于行，好容易能些清福，又傳出這樣的話來……這可怎麼辦才好啊！”一副戚楚無助的樣子。
皇后娘娘先是一喜，后是一怔，然后角一翹，飛逝過一個笑意。
喜的是自己什麼也沒有說，弟弟那邊卻早有準備——要不然，十一娘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意外的是十一娘說話的這架勢，不管不顧就哭起來，活還是一個未諳世事的小姑娘，可想到那天勸自己的話，十之八九是幫意而為。沒想到到能不顧自己的名聲，為徐家做到這樣的地步，弟弟邊有這樣的人相陪，覺得很是寬，忍不住就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