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想到歇在室、可以清楚聽到靜的皇上，笑容又很快地去。
“你且別哭。”聲音里就帶了一連自己都沒有查覺的溫和，“先坐下來說話。”然后指了指右手邊的一張錦杌。
十一娘聽著皇后平靜的聲音，知道自己做對了。
松一口了，掏出帕子抹著眼角，心里卻暗急著怎麼哭不出來，做出一副泣泣的樣子坐在了錦杌上。
“我問你，你可聽到過這個謠言？”皇后雖然相信自己的弟弟，可連閣老們都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心里又沒底了。
“聽說了。”十一娘哽咽著，“不僅聽說了，而且那孩子還養在半月泮里！”
“啊！”皇后臉大變。
十一娘卻豎起耳朵聽到室有輕輕的響。
看樣子，皇上真的在室里聽著。
“所以說侯爺冤枉啊！”沒等皇后開話，立刻道，“那孩子本不是侯爺的，是五爺的。”
“什麼？”皇后娘娘臉大變。
沒有想到真有孩子這件事。
一直注意著室靜的十一娘聽到有很輕很輕的腳步聲停在門簾。
“是怎麼一回事，臣妾也不十分清楚。”細細地把當天發生的事告訴了皇后：“……突然就聽到了傳言。說什麼這孩子是侯爺和營ji生的。還說我姐姐容不得人，不準侯爺把孩子抱回來。”說著，哭了起來，“娘娘，這些人太可惡了。竟然連去逝的人也不放過。娘娘，您說我該怎麼辦才好？侯爺是肯定不會解釋的，可沒有侯爺的同意，就是太夫人面前，我沒一句口風的……”
皇后此刻心如麻。
這孩子雖然不是徐令宜的，可到底是徐家的孩子。
為徐令宜辯別了，勢必要扯出徐令寬，然后扯出丹，扯出徐令寬的岳父定南侯。可如果不為徐令宜辯別，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徐家還真不起。
這就好比手心和手背——雖然知道手心的厚一些，可打起來一起痛得厲害。
不由了一眼室的簾子。
是啊，說了，拔出蘿卜帶著泥；不說，徐令宜就得背了這黑鍋。
十一娘的話讓皇后陷沉思。
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好。
問徐令宜有什麼打算？
萬一皇上心中另有所想怎麼辦？
給徐令宜出個主意？
皇上就在簾子后面聽著，如今傳出收了苗疆寨主為外室的謠言，已涉及到了廟堂之事，不是后宮子可以過問……
想來想去，只有怪那始作俑者。
“都是小五惹得禍。讓你們跟著累！”
五爺再不好，總歸是皇后的胞弟。可以責怪，自己卻不能流出不滿。
“娘娘言重了。”十一娘道，“五爺也是因為年紀輕，誤損友。有了這次的事，以后行事會越來越沉穩的。只是這事越傳越離譜，偏偏侯爺又是個話的人，臣妾心中惶恐的很。”
皇后苦笑：“你也不用太擔心。”又看了簾子一眼，言不由衷地安著十一娘，“侯爺的為人大家都清楚。”
十一娘表悵然。
而皇后見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怕再說下去又生出什麼枝節來，問了太夫人的，知道一切都好，就端了茶。
十一娘忙起告退。
皇上從室走了出來。
“皇上，這可怎麼辦？”皇后六神無主地著皇上，“沒想到小五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皇上想了想，道：“如果真如永平侯夫人說的那樣，我看還是給永平侯自己去理吧！這畢竟是徐家的事，你我都不好手。”
皇后沒有做聲。
這話說的有道理。
宗族的事，外姓人不好手。
長嘆口氣，突然覺得這暖閣太過寬闊，有些冷！
避在室卻能清楚聽到們談話的皇上，態度謹慎又顯得有些無可奈何皇后，還有那其心可誅的謠言，一切的一切，都讓十一娘到很不安。
歸心似箭地回到了荷花里，匆匆去了太夫人那里。
徐令宜一直在那里等。
待小丫鬟上了茶，太夫人立刻遣了屋里服侍的，迫不及待地道：“為何事你進宮？都說了些什麼？”
“為孩子的事。”十一娘顧不得喝茶，把當時的景事無巨細全告訴了太夫人和徐令宜。
兩人越聽臉越凝重，到了最后，太夫人已是臉慘白。
“老四，這件事還是要討娘娘一個口訊才是。只有知道了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們才好行事！”
“不必了！”徐令宜神有些冷淡，“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可是……”
“娘！”徐令宜的眉宇間閃過一疲憊，“我知道您心里還念著那個來了就向您討紅燒蹄筋吃的七皇子……可那已經是老皇歷了。”
太夫人側過臉去，沒有做聲。
有小丫鬟隔著簾子稟道：“太夫人，二夫人回來了！”
三人愕然。
太夫人忙道：“快請進來。”
一個穿著月白錦緞窄袖褙子的子簾而。
“二嫂！”十一娘笑著和來人打招呼。
“四弟妹。”二夫人朝十一娘頜首，上前給太夫人和徐令宜行了禮。
“怡真，你怎麼回來了？”太夫人關心地道，“可是有什麼事？”然后看了看后，“貞姐兒呢？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