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一些謠言,就匆匆趕了回來。”二夫人道,“怕貞姐兒不得顛簸,把留在了西山。”
太夫人點頭,道:“快到炕上坐,天氣冷,小心了涼。”
二夫人沒有客氣,上炕坐了。
十一娘去沏了杯茶進來。
二夫人已和太夫人說上了話:“……我想了一夜。覺得這事只怕與區家不了干系。”見十一娘給端了茶,道了謝,繼續道,“我們家要是有事,他們家是最大的益人。”
“正如二嫂所言。”徐令宜把事的經過告訴了二夫人,“各種傳言都有,如今連宮里都聽說了——十一娘就剛從宮里回來。”又把十一娘進宮的景告訴了二夫人。
“區家的手腳可真快。”二夫人沉道,“買了孩子帶回福建,待大些了再帶回來……到那時,幾位皇子都已年……區家行事不僅歹毒,而且爭的不是朝夕,只怕早有我們不知道的布置。還請侯爺要多費些心思才是!”
意思是說區家意在爭儲。
徐令宜輕輕頜首,神有些冷峻,“是我大意了!這次要不是王家有人專盯著區家的人,只怕我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也是侯爺的福氣。所以區家的謀才會敗。”二夫人道,“原來是我們在明,區家在暗。不免吃些虧。現在既然知道了區家的用心,侯爺也可從容行事了!”
“二嫂放心。這件事我會好好斟酌一番的。”徐令宜眼中閃過毅然之,“大家爭的都不是朝夕,來日
方長。”
“既然如此,我倒有個主意。侯爺估且聽聽。”說著,凝著徐令宜,等他表態。
“二嫂請說。”徐令宜認真地二夫人,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
二夫人就瞥了十一娘一眼,表認真地道:“侯爺不如認下這個孩子吧!”
太夫人了一眼二夫人,又了一眼十一娘,言又止。
徐令宜沒有做聲,流出沉思的表。
十一娘則看著徐令宜,一副夫唱婦隨的模樣。
一時間,屋里落針可聞。
“既然大家爭得不是朝夕,我想,還是盡量不把事態擴大為好。”二夫人目堅定,顯得自信又從容,徐徐地道:“我們解釋,別人會懷疑我們顛倒黑白;我們辯白,先牽扯到侯爺,后牽扯到五爺,再加上柳惠芳這個戲子,孫老侯爺,白白給人話題,只怕有比‘侯爺有私生子’這個話題更讓那些史興致流言蜚語出來。我們要是住了謠言,又怕皇上會覺得徐家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太過煊赫;如若我們不能住謠言,只怕區家因此行事會更囂張,做出更多不利于我們徐家的事來。
“如果我們認下這個孩子。一來可以堵住天下人的。二來可以試試皇上的意思——如若皇上站在我們這邊,任史如何彈劾也不會傷了筋骨。如若皇上不站在我們這邊,借此事發難……”說著,語氣一頓,深深地看了徐令宜一眼,“我們也可早些準備……區家畢竟在福建。還有王家可以一用……總不能坐以待斃,陷‘人為刀俎,我為魚’的局面!”
十一娘聽著心砰砰跳,朝徐令宜去。
卻見他面無表低垂著眼瞼,看不清楚表。
又朝太夫人去。
太夫人抿著雙,臉好像比剛才更白了幾分。
屋子里彌漫著一種張的氣氛。
“二嫂說的都是金玉良言。”沉默了片刻,徐令宜抬瞼向二夫人,“待我好好想想。”然后笑道,“二嫂從西山趕回來,一定還沒有吃午飯吧?我們一直等著十一娘從宮里回來,也還沒有吃午飯。大家應該都了。十一娘,讓丫鬟們擺飯吧!”一副不多談的樣子。
他溫和的聲音緩和了屋里的氣氛。
十一娘曲膝應是,去丫鬟們擺飯,后傳來二夫人含笑的聲音:“還是侯爺想的周到。妾還真是了!”
回到屋里,十一娘默默地幫徐令宜更。
“怎麼了?一直都不說話。”徐令宜了的頭。
十一娘心緒有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是不是害怕了?”徐令宜凝視著,黑眸幽深。
十一娘點了點頭——好像也不是害怕,擔心更多一些……又搖了搖頭——說不害怕也不對,剛才吃飯的時候手一直抖啊抖的……又點了點頭。
徐令宜笑起來。
把摟在懷里。
“別怕。我心里有數。”又覺得這安很蒼白,又道:“二嫂說的有道理,又不全對。皇上如果不站在我們這邊,事很棘手。可像二嫂說的那樣,又太過激進。最好的法子,是想辦法讓皇上站到我們這邊來……”
十一娘有些驚訝地著徐令宜。
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太難。要不然,怎麼會有“飛鳥盡,良弓藏”之說呢!
“說到底,皇上是忌諱徐家勢大。”他低了聲音,“如果我們能讓皇上放下戒心,區家的攻也就不解自破。”他神變得端凝起來,“二嫂的話提醒了我。皇上最怕的是長袖善舞的權臣,最放心的是端方守禮的純臣。說起來,區家雖然給我們下了個絆子,也給了我們一個表現的機會。”
“侯爺的意思是……”短短一個上午,發生了太多的事,十一娘神經張,思緒還停留在二夫人給的震撼中,腦子暫時于停擺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