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轉流，給人一種話里有話的覺。
三夫人聽著臉微沉，正要說什麼，卻看見徐令宜扶著太夫人走了進來。
一口氣強了下去，笑著迎了上去：“娘，您來了！”
大家紛紛站起來和太夫人打招呼。
太夫人點了點頭，神淡淡地吩咐三夫人：“開飯吧！”然后徑直朝東次間去。
三夫人曲膝應是“是”，丫鬟擺飯，其他人跟著太夫人進了東次間，依次坐下。
徐令宜則給了十一娘一個“一切都好”的眼神。
吃過飯，大家和往常一樣簇擁著太夫人去了西次間。
這一次，太夫人坐在了臨窗的大炕上，徐令宜卻立在了太夫人的左手邊。
三爺和三夫人就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然后兩人不聲不響地立在了太夫人的右手邊。
五夫人看著微微一笑，拉了拉徐令寬的角，和立在徐令宜后的十一娘并肩站了。
徐令寬猶豫了片刻，站到了徐令宜的邊。
孩子們面面相覷。
徐嗣勤和徐嗣儉挨著母親站了，徐嗣諭則拉著諄哥兒站到了徐令寬的邊。
進來上茶的丫鬟看著都戰戰兢兢，輕手輕腳放下茶盅就都退了下去。
太夫人就端了茶盅細細地啜著茶。
屋子里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放下茶盅，把立在自己邊的兒子、媳婦、孫子都掃了一遍，然后徐徐地道：“前幾天，侯爺做了個夢。夢見了佟姨娘。說自己如今孤苦零仃的，連個供奉的香燭也沒有，飄飄的不能轉世投胎，可憐的很。請侯爺看在打小就服侍了侯爺一場的份上，讓侯爺養個孩子在名下，供奉香燭，讓能夠轉世回。侯爺醒了心里很是不安。第二天就去了善堂，準備抱個孩子回來養在佟姨娘名下。也合該有緣。正好有個孩子，長著和我們徐家一模一樣的眼。侯爺想到佟姨娘托的夢，覺得這簡直就是天意。”說著，看了十一娘一眼，“然后商量了十一娘，又商量了羅家的人和我，決定把這孩子抱回來，養在佟姨娘的名下，也算是全了……”
太夫人一句話沒說完，徐令寬突然上前一步：“娘……”
大家的目不由都落在了他的上。
“這件事……”
他剛說了三個字，“啪”地一聲，太夫人一掌就拍在了炕桌上，打斷了他的話。
“令寬。”徐令宜沉著臉，著徐令寬的目如霜似雪，“娘在說話，哪有做兒子的份。你給我站在一旁好好聽著。”
徐令寬面如素縞，瑟了一下，又很快迎著徐令宜的目站直了子，目堅定地回著哥哥。
十一娘想到他們進門時徐令寬的神態，又想到他現在的樣子，心中暗糟糕——只有心中有了堅定信念的人，才會不畏險阻迎難而上。
他不會是想說出事實的真相然后一個人扛了吧？
顯然，和十一娘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太夫人。
沒待徐令寬開口已大聲喝道：“徐令寬，我寵著你。你倒好，沒個邊際了。連我和你們兄弟說正事的時間你也敢。你是不是看見你父親不在了，所以不把我這個做母親的放在眼里了！”
太夫人直指徐令寬不孝。
這話就說的十分嚴重了。
徐令寬神大變，如推玉山、倒金柱似的跪了下去：“寬兒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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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太夫人指著徐令寬，指尖發抖。
太夫人如此，不過是要阻止徐令寬說出真相壞事罷了。
十一娘心念一轉，立刻上前道：“娘，五叔是無心之舉，您別生氣了。小心氣壞了子。”說著，朝五夫人使了個眼，示意幫著徐令寬求——五夫人是有孕的人，在這種況下，太夫人于于理都要給幾份面子，也就可以趁機下台了。
五夫人怔了怔。
如今燕京都傳遍了，說永平侯有個外室，還生了個兒子。雖然說這外室的份時而被傳為是營ji，時而被傳為是戲子，甚至還有人說是什麼苗疆的寨主，可在看來，不過是元娘不會做人，把家里弄得冷冰冰的，以至于侯爺起了金屋藏的心思。要不然，何必養在外頭，換個份納進來，元娘還敢說“不”不。定是擔心納進來了又了第二個秋羅，沒做姨娘前倒是個千百聰明伶俐的，做了姨娘反是個木訥蠢笨的了。男人納妾一是圖子嗣，二是圖。元娘到好，把妾室個個弄得像正經娘子，男人看了還有什麼意思。自然要生其他心思了……就算是這樣，可徐令寬這麼激做什麼？
這可是四房的私事！
怎麼也不到他一個做弟弟的來管吧？
心有萬般困，可在這種況下，不僅不能問，還不能表。要知道，夫妻不和鄰也欺。要是在外人面前表現出與徐令寬不和，別說是太夫人，就是這些妯娌之間只怕也立刻會輕看幾份。要知道，一個沒有丈夫庇護的人，再怎麼強，都強不過這世俗去。
念頭閃過，五夫人已面戚楚，上前幾步就要跪下：“娘，您千萬別氣壞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