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宜就轉和十一娘進了書房里的暖閣。
“什麼事?”
他當然不相信十一娘是為了和姨娘怎麼說商量自己。
十一娘笑道:“我見侯爺把五爺訓得一怔一怔的。莫非侯爺平時也這樣和同僚說話?”
徐令宜一怔。
“當然不是……”猶豫片刻,又道:“他是我弟弟!”
人們常會犯的錯誤之一就是對自己親近的人比對陌生人更苛刻、更嚴厲,要求更高。
見徐令宜有所悟,十一娘笑了笑。道:“要不要妾幫著燙壺酒來?這大冬天的,暖暖子也好。”
“好吧……”徐令宜回答的有些遲疑。
人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愿意試就是件好事!
十一娘笑著出去吩咐丫鬟傳廚房的幫著整了幾樣小菜,暖了一壺金華酒進去,自己回了屋。
琥珀正等著回來示下。
“秦姨娘那邊沒燒炕,聽說五爺要住進去,正領著丫鬟收拾屋子。”
“哦!”十一娘對秦姨娘的順從頗有些意外,“聽說侯爺收了養子,難道什麼也沒有說嗎?”
聽這麼一說,琥珀也覺得有些奇怪起來。
自己剛見到孩子那會,整個人都呆了;杜媽媽把孩子抱去了太夫人那里時,更是擔驚怕,怕太夫人會責怪十一娘幫侯爺瞞著老人家;后來聽說侯爺最后還是把孩子收為了養子,養在了家里,又為十一娘屈,覺得責任重大,教好了是應該,萬一有個閃失就全了十一娘的錯……自己的心都這麼復雜,何況是涉及到自利益的秦姨娘。
“當時好像怔了怔……”琥珀回憶道,“然后就笑著丫鬟去收拾……還問我要不要二爺小時候穿過的舊裳……”
“還問了要不要二爺小時候穿過的舊裳?”十一娘沉道,“看樣子,對五爺的來龍去脈還清楚的。”
這句話涉及面太廣,琥珀不好回答,笑著轉移了話題:“夫人,現在五爺有自己的院子了,您看,要不要添幾個屋里服侍的?冬青姐年紀不小了,隨時要出嫁。得早做打算才是!”
要不是出了徐嗣誡這檔子事,的婚事早就定下來了。
“快過年了,一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十一娘笑著點頭,“等過了元宵節就挑人。在出嫁以前定下來。”
琥珀應喏著,就有小丫鬟進來稟道:“三位姨娘過來給夫人問安了。”
十一娘微微一笑,吩咐琥珀:“把五爺抱過來,也讓幾位姨娘認認。”
琥珀應聲而去,十一娘這才吩咐小丫鬟:“請三位姨娘進來吧!”然后正襟危坐到了中堂前的太師椅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文姨娘,笑盈盈,滿臉喜悅。秦姨娘跟在的后面,低眼順眼,躡手躡腳,顯得老實、敦厚。喬蓮房和往常一樣,背得直直的,頭微微揚起,矜持的有些驕傲。
三人行了禮,十一娘讓們坐到了一旁的太師椅上。
待小丫鬟上了茶,文姨娘立刻笑道:“姐姐,我聽說侯爺抱了位爺養在了佟姨娘的名下,可是真的?”
到也坦白。
十一娘笑道:“佟姨娘托夢給侯爺,侯爺就抱了孩子養在了的名下。取了名字嗣誡,排了行五。明天祭祖的時候會寫在族譜上的。”
一面說,一面脧著秦姨娘和喬蓮房的神。
秦姨娘面帶笑容地聽著,手指卻絞在了一起,顯得有些不安;
喬蓮房眼底閃過一愕然,然后側了耳朵聽,十分關注的樣子。
“哎呀!”文姨娘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好像自己名下養了個兒子似的,“佟姨娘可真是有福氣。去了都十幾年了,侯爺還記得。不過,這說起來還是姐姐待人寬和,才有這個福氣……”
十一娘笑著聽文姨娘滔滔不絕地贊著自己,眼角卻沒有離開屋里的其他兩個人。
秦姨娘的笑容開始有些勉強,而喬蓮房卻臉微變,低頭沉思起來。
有點意思!
十一角含笑。
文姨娘的消息一向靈通,知道不奇怪。喬蓮房顯然是剛聽說。那秦姨娘的消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有什麼到不安的?說起來,佟姨娘可是一個屋里的姐妹……
一面思忖著,一面漫不經心地應付著文姨娘:“……從小服侍,份在那里。年輕的時候忙這忙那的還不覺得。這日子靜下來,就想起當年噓寒問暖的好來。又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怎不讓侯爺惦記……”
秦姨娘笑容生,喬蓮房握拳攥。
屋里的氣氛漸漸有些低沉,得人心中煩燥。
還好琥珀的到來打破了這凝重。
“夫人,五爺來了!”笑地抱著徐嗣誡走了進來。
屋里人的目全落在他的上。
他卻睜著一雙大大的眼顧目四盼,好像在找什麼似的。
“哎呀!長得可真是漂亮。”文姨娘迎了上去,了他的小手,從袖里出一對小小的赤金手鐲,“來,五爺,這個給你戴著玩。”
徐嗣誡著文姨娘,眼中充滿了戒備。
琥珀忙道:“五爺,這是文姨娘。給您東西,您快跟說‘多謝’。”
徐嗣誡不語,眨著大眼睛著十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