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就笑著吩咐他:“要跟文姨娘說‘多謝’。”
“多謝!”他小聲地向文姨娘道謝,聲音清脆婉轉,悅耳聽。
文姨娘微微失神,片刻后才低聲道:“真是一管好聲音。”
那時琥珀已抱著徐嗣誡見過秦姨娘和喬蓮房。
秦姨娘給了一個掛著如意鎖的銀項圈做見面禮,喬蓮房則毫無準備,著那孩子的眼有些失魂落魄地道:“……等會讓繡櫞送來。”
見了面,該說的話也待清楚了。十一娘讓琥珀把徐嗣誡抱了下去,然后和幾位神各異的姨娘說了幾句話,就端了茶,然后去了書房。
因兄弟兩個談心,遣了屋里服侍的,只留了一個小廝在屋檐下候著。
天氣冷,他正雙手攏袖在那里跺腳,看見十一娘來,忙站直了子,正要通稟,十一娘已朝他做了個噤聲的作,然后讓綠云賞了幾文錢給,了簾子,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臨窗的炕上只點了盞瓜型羊角宮燈,隔著落花罩過去,看得不十分清楚,只聽見徐令宜的聲音:“……要不是你四嫂敦厚,事哪能這樣順當地解決了!”
徐令宜這是在說嗎?
十一娘愣住。
沒有想到徐令宜會當著弟弟這樣評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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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兄弟兩個談到很晚,十一娘怕五夫人擔心,特意差了琥珀去回五夫人。
五夫人正由石媽媽陪著,倚在臨窗大炕上做著針線活等徐令寬回來。聽說徐令寬會回來的很晚,眉角微微一揚,笑道:“我嫁過來這幾年,侯爺還是第一次拉著我們家五爺談心。真真是難得啊!你去跟四嫂說一聲。我就不等五爺了。煩請四嫂幫著照顧一下,讓我們家五爺在四爺書房歇一夜。這天寒地凍的,半夜三更來來去去的,著了涼可不是鬧著玩的。”
琥珀聽著話里有話,全當聽不懂,笑著曲膝應“是”,由五夫人的丫鬟送了出去。
五夫人的臉就垮了下來:“什麼意思?他們屋里出了事,把五爺去做什麼?”說著,冷冷一笑,“我可不相信侯爺會對著五爺能說出什麼心里話來!”
石媽媽聽著眼皮子一跳。立刻笑道:“家里出了這樣的事,侯爺不跟五爺說跟說去?他們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五夫人聽著沉道:“我瞧著卻不大對勁。你是沒有看見。太夫人提起那孩子的時候五爺的樣子有多激。好像……”話說到這里,心里一兀,“好像是這事與他有莫大的關系似的……”
侯爺養外室……別人相信,石媽媽可不相信。
不說別的,當初自家老侯爺把兒嫁到徐家來,除了看中徐令寬是家中的子,格溫和、相貌英俊之外,更看重的是徐家兄友弟恭,永平侯文韜武略、品行端方,以后兒背靠大樹好乘涼。
他們家老侯爺可從來沒有看走眼過!
再把五夫人的話一想,石媽**臉有些白。
七歲進定南侯府當差,不知道看過多,聽過多。早就明白,真相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既然太夫人說,這個孩子是永平侯的,那這個孩子就是永平侯的!
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要知道,丹是最要面子的。
全家人都知道,就瞞著一個人……會想的,說這是家里憐惜自己不容易,不會想的,只怕就要生出怨懟之心來——同樣是媳婦,憑什麼把我踩在腳下全別人的賢淑!
石媽媽心里一橫,臉上就出幾份笑意來:“您這是怎麼了?以前可沒有這樣多心。”
“不是我多心。”五夫人眉頭微蹙,出沉思的模樣,“這件事不對勁……五爺最尊敬的人就是太夫人;最怕的人是侯爺。”說著,著石媽媽,“怎麼會突然這樣大的膽子,竟然在太夫人說話的時候跳出來?還有十一娘,見風使舵的本領第一,平常見了太夫人全看著眼行事,今天也很奇怪,竟然搶在侯爺之前說話!”
石媽媽越聽越心驚,臉上笑容卻越發的燦爛:“照我看,您這話說的不對!”
五夫人聽著地挑了挑眉,出一個“你說”的表。
“我看,我們五爺最孝順的是太夫人,最尊敬的卻是侯爺。”石媽媽笑道,“您還記不記得。您剛嫁進來的時候,有一天拿侯爺說了句玩笑的話,五爺當場就翻了臉……要知道,五爺子一向十分寬和的……”
五夫人微微一怔,想起來。
的確有這回事。
當時他們還是新婚燕爾,正是濃意的時候……也正是有了這件事,明白了五爺最看重的是什麼……然后讓邊的人全改口喊“五夫人”。
石媽媽看的明白,繼續往深里說:“說起來,侯爺份尊貴。在外面養個小,生個兒子,這算個什麼事?可偏偏卻被傳得沸沸揚揚的。一來侯爺位高權重,二來也是因為侯爺平日里行事嚴謹,大家難得看回熱鬧。府里的老侯爺去世的早,在五爺眼里,侯爺即是兄長,也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