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看來不過是件芝麻綠豆的事，可要是擱在了侯爺上，只怕五爺就不好了。心里忍不住，想為侯爺辯解幾句，也是常有的事。我倒看不出有什麼不一樣的。”
“不對。”石媽**一番話讓五夫人搖頭，“他那樣子，分明是想把這事攬到自己的上來……”
“那就對了。”沒等五夫人的話說完，石媽媽立馬道，“侯爺是什麼人？太子師、五軍都督府的大都督，平了苗、征了西北的大將軍。五爺只怕寧愿這事出在自己上，也不愿意出在侯爺上，讓侯爺被人指指點點的嬉笑一番！”
聽石媽媽這麼一說，原來很肯定的五夫人不有些猶豫起來。
這個丈夫缺點一大堆，可心底卻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和他過下去。
石媽媽一見，立馬決定再說深說下去。
“侯爺平日里把五爺當孩子收拾。不說別的，就是您看了不也心里不舒坦？這次五爺出想把這責任攬到自己上的意思，侯爺看了還不高興得合不攏啊！怎麼也得找五爺去說說話吧！您就別心了。”說完，又覺得這話力度不大，道，“要不，等初二回紅燈胡同的時候我們問問老侯爺？他老人家走過的路比我們吃的鹽還多，我們看得不明白，難道他老人家也看不明白？”
“也是！”五夫人終于點頭，“爹爹見
多識廣，問問他老人家就知道了！”
石媽媽這才松了口氣，笑著轉移話題：“既然五爺今晚歇侯爺那里了，您也早點歇了吧！這些針線活讓丫鬟們做就了，仔細壞了眼睛。”
“也不過是做雙小子。”五夫人笑著放了針線，由著石媽媽服侍著上了床。
十一娘疲極而眠，第二天一大早醒來，見鋪著的被褥沒有一褶皺，微微有些意外。
指揮小丫鬟打洗臉水的琥珀忙笑道：“昨天晚上侯爺和五爺歇在書房！”
秉燭長談？
看景兩人應該冰釋前嫌了吧！
十一娘笑著由琥珀服侍著起了床。
“侯爺和五爺還沒有起床？”
“還沒有。”琥珀笑道，“綠云、紅繡、春末、夏依都安排在書房那邊侯著，您就放心吧！”
十一娘點頭，正要去凈房洗漱，陶媽媽急急趕了過來。
“肯定是聽說了五爺的事。”十一娘把晾在了廳堂，“讓等等。”
琥珀笑著應聲去傳話，十一娘梳洗完了出來，坐到臨窗的大炕上喝了半盅茶才讓小丫鬟傳了進來。
“夫人，我昨天聽說了件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特意來問問。免得丫鬟們不知道輕重，傳話。”說得比較委婉。
“都說些什麼了？”十一娘笑著讓小丫鬟給陶媽媽端了杌子來。
半坐在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問了徐嗣誡的事：“……說是今天祭了祖就會上族譜？”
十一娘點頭，把太夫人對外的說辭說了一遍，又道：“……養在了佟姨娘的名下，暫時跟著我住。事前也征求過弓弦胡同那邊的意思。”
聽說羅家是知道的，陶媽媽點頭，低聲道：“那孩子的生母？”
顯然本不相信孩子是從善堂抱回來的。
十一娘很想笑。
這真是典型的掩耳盜鈴，偏偏大家還要一致的表示沒有聽到鈴聲。
“既然是從善堂里抱回來的，自然是無父無母了！”十一娘也是沒有聽到鈴聲的一員。
陶媽媽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無父無母，孩子的生母就永遠不可能出現！
目微轉，聲若蚊蚋地問十一娘：“要不，您把這孩子給我幫著帶著？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麼事！”
十一娘立刻想到了羅振聲……然后想也沒想地拒絕了：“這得看侯爺的意思！”
陶媽媽還說什麼，南永媳婦過來幫梳頭，陶媽媽只得退了下去。
十一娘倒想起一樁事來，問南永媳婦：“你想不想做管事媽媽？”
南永媳婦錯愕。
徐府管事的媽媽每個月有二兩的月例。
“我……”有些猶豫，怕自己做不好。
“你會帶孩子吧？”十一娘見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笑道，“侯爺抱了個孩子回來養在佟姨娘名下，如今他屋里缺個管事的媽媽。你回去和你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行不行？初十之前回琥珀一聲就是了。”
南永媳婦喃喃應喏，梳頭的過程中走了好幾次神。
等走了，琥珀不免道：“南永媳婦也太老實了些！”
“老實好啊！”一想到徐嗣誡那管如黃鶯般脆鳴的聲音，十一娘不由長長地了口氣，“五爺邊，就得老實人。”
琥珀笑著幫十一娘穿了翠綠纏枝花的刻褙子，三位姨娘過來問安了。
同行的還有抱著徐嗣誡的濱。
徐嗣誡穿了件的錦緞鶴氅，梳了丫角，下尖尖的，眸如秋水，乍一看，活個小姑娘。
他照著濱的樣子給十一娘行了禮，一雙眼睛骨碌碌轉，好像在找什麼似的！
難道是在找徐令宜？
十一娘看著覺得很有趣。
濱已在一旁解釋：“……正在給五爺穿裳，秦姨娘過來約我們一道來。”
秦姨娘忙笑道：“我想著五爺剛進府，有些規矩不懂，就請濱妹妹抱了五爺，一起過來給您問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