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夫人是太夫人的親家，在這種場合下，自然是要幫著徐家的。一改往日的低調斂，立刻笑著和五夫人開玩笑：“你婆婆是讓你跟著唐家四太太學說話；跟著林家大*學管家；跟著黃家三學著哄婆婆開心……”
突然有人接口道：“這是誰在我背后編排我媳婦呢？”
大家循聲去，看見黃三扶了婆婆永昌侯黃夫人走了進來。
“誰讓你們來遲了！”甘夫人有意和永昌侯夫人胡攪蠻纏，這樣就可以把走過來的壽昌伯夫人晾在一旁了，“不編排你媳婦編排誰去？”
剛才永昌侯黃夫人雖然不在場，但見徐家眷和楊家的眷對峙而立，也能猜出幾份來。
可不希徐家和楊家這個時候鬧起來。要知道，太后年紀不小了，總有走的那一天。皇后的日子卻還長著。犯不著因此得罪了太后落得個不孝的名聲。
永昌侯夫人立刻輕輕掐了一下扶著自己的三兒媳。
黃三也是個聰明伶俐的，進來就看見兩家僵峙的局面，婆婆再這麼一，哪里不明白。立馬笑道：“那也不能說我是在哄我婆婆。我什麼時候哄我婆婆了？我是真心伺候我婆婆！”然后裝瘋賣傻地問永昌侯夫人：“婆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惹得大家又是一陣笑。
就有侍陪著笑臉跑進來：“諸位夫人，皇后娘娘升寶座了！”
大家神一凜，按各自丈夫的爵位、品階分文武左右站好，就聽見坤寧宮里傳來奏樂的聲音。
這是皇貴妃領著命婦給皇后娘娘敬賀新春了。
大家表又肅穆了幾份。
※
抱歉，今天有點私事，大家晚上別等了！
皇貴妃領命婦給皇后娘娘恭賀新春后，接著就是公主，最后是外命婦。
侍從坤寧宮出來，已到午正。
都是人，不得親親熱熱互道恭賀，又約拜年的日子。
太夫人答應了這家就顧不得那家，答應了那家就顧不得這家，索說心不好，一律推了。
大家想到這幾天徐家發生的事，都不約而同出“明了”的神，或委婉、或直接地安著太夫人。又有那邊公主帷帳的幾位金枝玉葉出了宮門，大家紛紛上前打招呼。
笑語喧闐間，十一娘看見十娘的婆婆、茂國公府王老夫人一個人朝東門去。
覺到有人看著，轉過來。
看見是十一娘，笑著點了點頭，表卻顯得有些勉強。
先前沒有見到，現在既然到了，應該過去打聲招呼才是。
“娘，我過去和王老夫人行個禮。”十一娘低聲和正與長公主說話的太夫人耳語。
太夫人點了點頭，繼續和長公主說著話：“……不服老不能。昨天小五放煙花，看到一半竟然睡著了……”
長公主點頭：“可不是。所以說到時候你也來。我們幾個老姊妹聚一聚。喝點金，聽聽小曲……”
十一娘兩人正興，沒有注意到自己，輕手輕腳地往王老夫人那里去。
誰知道剛走了兩步，就被跟在長公主后的周夫人拉了袖：“我婆婆請你婆婆初六過府飲酒，你也來吧！趁著這個時候是你三嫂當家。我介紹幾個人你認識。”
能和長公主家來往的，非富即貴，而這個時代的子全是妻以夫貴，看似平常往，往往會著不平常的訊息。雖然說周大人和徐令宜是發小，可周夫人這種見人就的做派卻讓十一娘不是很放心。
笑道：“我哪能做得了主，這得看娘的意思，看侯爺的意思。”
周夫人笑得狡黠：“你同意就行——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周夫人出公卿世家，嫁與公主為媳，雖然待人熱周到，但骨子里卻帶著幾份肆無忌憚。怕周夫人說出什麼讓人誤會的話，讓太夫人以為自己想打周夫人的圈子里去。
“看周姐姐說的。”十一娘笑道，“我婆婆又不是那不通理的人——我是想問問到時候有沒有其他的安排。要知道，我們家侯爺的足痹之癥還沒有完全好呢！”
“對，對夫人聽著掩而笑，出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笑容，“那你記得提前給個準信我。我也好安排安排。”
十一娘應喏，再抬頭卻不見了王老夫人的影子。
“你這是在找誰？”看見東張西，周夫人也順著的目過去，正好看見建寧侯和壽昌伯兩妯娌隨著侍往慈寧宮的方向去。笑道：“楊家這兩位夫人可真是孝順。據說每個月的逆日、日都要進宮探太后娘娘。”又打趣十一娘，“說起來，你可差遠了。還不如你們二嫂。原來還隔三岔五的進宮和皇后娘娘敘一敘。你到好，不見了蹤影。”
十一娘只好以不變應萬變：“我不是還要照顧侯爺嗎？”
心里卻覺得有些不安——說起來，茂國公府也是公卿世家，怎麼一副不與人多做往的樣子。
“奇怪，”喃喃地道，“剛才茂國公府的王老夫人還在這里，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