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章

周夫人低聲道,“自從王瑯出了那檔子事,王老夫人哪里還好意思和大家親熱。自然是要早點走……”話沒說完,想王瑯是十一娘的姐夫,尷尬地笑了笑,忙道,“大過年的,我們說這些做什麼?你記得回去問問,早點給個準信我。”

大家說起王瑯都說他不好,問怎麼不好,又都含含糊糊的,難得遇上一個像周夫人這樣爽快的人,十一娘拉了袖,奇道:“周姐姐,我這姐夫到底怎麼了?”

周夫人嘿嘿地笑:“沒什麼?沒什麼?我看他不順眼罷了!”

燕京掌大的地方,周夫人又是生于斯長于斯的燕京貴族,自己認識的人中,只怕沒有誰比悉各公卿之家的流言蜚語了。王家發生的事,以前瞞不過,現在的只怕也瞞不過他。

十一娘想明白了,索拉著朝宮墻那邊走了幾步:“周姐姐不是外人,我跟您說實話吧!我姐姐的一個懷了孕,一句話惹怒了姐夫,拳腳相加,孩子也沒了……”

這話半真半假,周夫人卻沒有一點懷疑。眉角一挑,臉上出幾份忿然來:“這廝……”說著,猶豫了片刻,道,“你初來燕京,有些事不知道。呆久了,遲遲早早也會知道。這惡人,就我來做了。”周夫人左右看看了,湊到十一娘耳邊道,“他十二、三歲就開始玩相公……”

取向異常?

十一娘愕然。

難道這就是他格暴躁,喜歡打人的原因?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還有大家不知道的。”周夫人的聲音得更低了,“……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把原來禮部一位給事中的獨子

到了手里,那位公子不堪辱,在他們家后門口的老槐樹上吊死了,那位給事中也氣得一病不起,沒幾日撒手人寰,隨著兒子去了……王家對外只說是那王瑯欠了那位公子的債,那位公子要債不,一時氣憤,才做下這魚死網破的事……”

“良家子也敢……”

十一娘聽著心驚跳,想到了徐令寬……

“他的膽子大著呢?還曾經打死過家里的婢。”周夫人嘆了口氣,“要不是后來他為一樁小事打死了人又把你們家老五扯了進去,被永平侯爺狠狠地教訓了一頓。現在哪里有這樣老實。他呀,就是喜歡玩相公,打人……”有些同著十一娘,“等我聽說羅家竟然和他們家結了親的時候,你們兩家已經換了名帖。常言說的好,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段姻緣。我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暗暗替你姐姐可惜……”

十一娘默然。

知道王瑯這人不妥,可沒有想到,竟然這樣不堪。

周夫人見黯然,知道心里不舒服,言不由衷地笑著安:“你也不用擔心。這男人,外面是外面,家里是家里。你姐姐是結發的嫡妻,王瑯再怎麼,那些面還是要顧著的。只是不能琴瑟和鳴,不免有些可惜。不過,話又說過來了,這世上的夫妻,本來就是舉案齊眉的多,琴瑟和鳴的……”說著,突然想到徐令宜前幾天剛抱了個孩子回去,忙轉移了話題,“明年五月就要除服了吧?你們和姜家的事要議一議了吧?”

十一娘聽著心里沉甸甸的。

現在人已經嫁了,十娘又不愿意向別人求援,“子非魚”,們這些旁邊的人再著急上火也沒有用啊!

盡管這樣想,心里卻覺得沉甸甸的。聽周夫人有意轉移話題,也不想多說,順著的話往下說:“姜家今年的年節禮是回事的趙管事送去的。除了服,應該要開始議親了。”

周夫人點頭:“那你們家諭哥和貞姐兒的婚事你也要放在心上才是。諄哥當時況特殊,還可以說是你姐姐的命。現在再讓諄哥趕在諭哥的前面,你小心有閑言閑語傳出來。”

十一娘點頭:“總是要聽侯爺和太夫人的意思。我就是急,也沒有合適人選啊!”

“那也是……”

兩人說著,有公主過來邀長公主去給太后娘娘請安。

周夫人忙服侍左右,待長公主和太夫人打了招呼,陪著長公主去了慈寧宮。太夫人也帶著媳婦辭了諸命婦,在午門和徐令宜三兄弟匯合,一起回了荷花里。

此時已是末初差兩刻,大家都腸轆轆,先各自回房卸妝換,然后再到太夫人那里吃餃子。

十一娘正坐在鏡台前梳妝,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其中還夾雜子低低的驚呼聲。

有些奇怪地轉

就看見一個小小的影跑了進來——差點和正端著冒著熱氣騰騰沸水的銅盆的小丫鬟雙玉撞了個正著。

“這是怎麼了!”十一娘聲音里帶著幾份嚴肅。

影出現在室。

焦急地道:“夫人,都是我不好,沒攔住五爺……”

的話音未落,闖進來的徐嗣誡已停在了十一娘的面前。

他臉兒紅撲撲的,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喜悅的朝十一娘手。

掌心是顆玫瑰的窩糖,或者是攥在手里太久了,已經有些溶了,玫瑰的糖黏糊糊的在手掌心,顯得很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