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一娘愕然地著徐嗣誡。
“給你的。”他抿著笑，揚手就要把糖往十一娘里塞。
十一娘下意識地偏過頭去。
跟著他后趕進來的濱已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徐嗣誡，把他帶到手不到十一娘的距離，張地道：“五爺，你要干什麼？”
徐嗣誡怔怔地著十一娘，眼瞼慢慢垂了下去，臉上浮現出一種他的年紀極不相符的哀婉來。
十一娘心里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似的。
有點疼，又有點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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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在一旁急急解釋：“夫人，五爺聽說您回來了，非要來見您，我們攔也攔不住……”
主要還是因為徐嗣誡現在是爺了，不好攔吧！
十一娘著他攥了拳的手，輕聲問：“誡哥，你是想給糖我吃嗎？把諄哥送給你的窩糖送給我吃嗎？”
他由濱摟在懷里，低著頭，怔怔地不做聲。
十一娘心里的，輕輕嘆了口氣。
下意識表現出來的拒絕讓這個孩子傷心了吧！
十一娘起，了他的頭，聲音變得更和：“誡哥，你要給糖我吃嗎？”
徐嗣誡抬起頭來，有些不確定地著十一娘。
十一娘璨然地笑著他。
兩人無聲地對視著。
濱不安地道：“夫人，您走后，四爺要教五爺踢毽子，五爺不肯，非要回來；四爺又拿了核桃出來哄五爺，還是哄不住。我只好把五爺抱回來。他又不肯進屋，抱著門前抄手游廊的柱子就是不肯走。我們沒有辦法，只好用斗篷裹了五爺陪他在這里站。到了吃飯的時候他也不肯松手，我和冬青不僅番的勸，還把我們灶上吳媽媽做的羊湯端到這里哄他進屋吃飯……好不容易把五爺哄進了屋。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夫人回來了。他翻下椅子就往您屋里跑。”說著，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們先還納悶，五爺怎麼攥著拳怎麼也不松手……沒想到手里攥著顆糖。”
十一娘的表漸漸變得平和恬靜，再次道：“誡哥，諄哥給的窩糖很好吃嗎？”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后緩緩張開了攥拳的手。
因為攥的時候太長表面已經融了的玫瑰窩糖再一次展現在十一娘的面前。
十一娘笑著從他手掌里含了糖。
可能是沾了手上的汗，口有點咸。
“嗯！”角輕翹，笑意如漣漪漾在的眼中，“這窩糖果然很甜。”
徐嗣誡抿著笑，漂亮的眼像夏天夜幕中的星星，閃爍著愉悅的芒。
十一娘吩囑濱：“幫他把手洗干凈，然后把他的糖找出來——免得他藏到床上或是枕頭下化了。”想想又覺得不妥，補充道，“給他一個專門用來放東西的小匣子，讓他養把東西放到匣子里的習慣。”
濱忙點頭應喏。
十一娘笑著了徐嗣誡的頭：“要記得，下次要干什麼，記得要先告訴我！”然后目真誠地著他，詢問他的意思。
徐嗣誡點頭，突然開口道：“糖甜。”
十一娘忙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們誡哥真乖。以后就這樣跟我說話。知道了嗎？”
徐嗣誡笑著點頭。
十一娘問濱：“他吃了沒有？”
濱苦著臉：“吃了兩個餃子。”
就是還沒吃……
十一娘想了想，道：“大爺和二爺他們還在太夫人那邊玩嗎？”
他們進宮恭賀的時候，把幾個孩子都給了杜媽媽。
濱點頭：“我來的時候，幾位爺都在四爺屋里補覺呢！”
十一娘就笑著對徐嗣誡道：“你想不想跟著我？”
徐嗣誡連連點頭。
十一娘笑道：“剛才我怎麼囑咐你的？你要干什麼，要說出來。知道了嗎？”
徐嗣誡立刻道：“我跟！”
“那好，你好好把濱喂你的餃子吃了，我就帶著你。”
徐嗣誡一聽，立刻推開濱跑了出去。
“五爺！”濱跺腳，匆匆跟十一娘說了聲“我去看看”就追了上去。
一旁服侍的琥珀笑道：“您真的要把五爺帶在邊嗎？只怕會有人來給您拜年！”
十一娘笑道：“讓小丫鬟在室告訴他踢毽子好了。”
徐嗣誡并不是個黏人的孩子，只要十一娘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就會安安靜靜的。如果十一娘在東間會客，讓小丫鬟領著他到西間玩，他肯定不會吵的。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琥珀多多知道了些徐嗣誡的習，聽十一娘這麼說，到也沒有反駁，幫十一娘換了件素面錦緞褙子，墨綠鑲襕邊的綜，已穿了家常便服的徐令宜走了進來：“好了沒有？”
他眼前一亮。
的錦緞襯得面若桃花。
“好了！”十一娘笑著起，“不過濱還在喂誡哥吃飯——我們等等吧！”
徐令宜眉頭微皺：“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在吃飯？以后要告訴他規矩才是。”
“他剛來嘛！”十一娘笑道，“有個習慣的過程。”
徐令宜沒再說什麼，坐到了臨窗的大炕上。
“我們灶上今天也做了餃子，要不我端點來侯爺墊墊肚子？”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