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怎麼能傷了孩子的自尊心,立刻點頭:“不錯,我們家的栗子糕綿和又香甜,很好吃。”
庥哥聽了小腦袋啄得像吃米的小似的:“我沒騙你吧!十一姑母也說好吃。”
大*看了“撲哧”地笑,覺得大太太病著,幾個孩子在這里待久了不好,喊了杭媽媽來:“把幾位爺帶到東次間去吃點心去。”
杭媽媽笑著曲膝應“是”,庥哥卻大聲道:“不行,不行,五姑母還沒來。我們還沒有收到五姑母的歲錢呢!”
大家笑得不行。
就有小丫鬟進來稟道:“五姑爺和五姑來了!”
大家一聽,笑得更厲害了。倒把進門的錢明和五娘笑得頭不知腦。
四在一旁解釋道:“我們庥哥怕了五姑父和五姑母的歲錢呢!”
錢明聽了笑起來,立刻從袖里了紅包出來:“一個人一個!”
庥哥歡歡喜喜地上前接了。
諄哥卻有些拘謹。
庥哥湊在他耳邊道:“五姑父最好的。你別怕。”
諄哥這才接了,輕聲向錢明道謝。
錢明看著他的目十分的和,問他:“怎麼沒見侯爺?”
諄哥垂手恭立:“爹爹和外公在書房里說話。”
錢明笑瞇瞇地點著頭,然后遞了紅包給徐嗣諭和徐嗣誡。
徐嗣諭表淡淡地道了謝,徐嗣誡則跑到十一娘面前,把紅包給了十一娘。
五娘看了“哎喲”了一聲,笑道:“這孩子倒十一妹有緣。”
錢明聽了就重重地咳了幾聲,然后坐到了大太太床前的小杌子上,問起大太太的日常起居來。
大太太又瘦了不,依舊表達困難。見錢明輕聲細語地說著關心的話,眼角微,不住地點頭。而一旁幫著大太太答話的許媽媽眼角也閃著水,待錢明的態度比剛才待徐令宜還要恭敬幾分。
庥哥則領著諄哥向五娘要歲錢。
五娘早有準備,笑盈盈地拿了紅包出來,一面發紅包,一面和大*打趣:“大嫂懷庥哥的時候屋里供的是財神爺吧?”
大*紅了臉:“這孩子,都被我慣壞了。”
五娘掩袖而笑。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十二小姐、五姨娘和六姨娘來了!”
錢明聽了忙起告退。
大太太著他吃力地說了一句“來玩”,示意許媽媽送他。
錢明俯下來和大太太細語幾句,這才由許媽媽送出了門。
※
紅著臉說聲抱歉……
錢明前腳出去,六姨娘、五姨娘和十二娘后腳走了進來。
六姨娘穿了茜紅月季花妝花褙子,頭上簪了大紅石榴絹花,眼角眉梢都著高興勁,笑盈盈地拉了十二娘給十一娘行禮:“你們姊妹原也是住一個屋的。現在你姐姐嫁了人,更應該多多親近親近才是。”
十二娘落落大方地上前給十一娘行禮,喊了聲“姐姐”。
十一娘不得要給個大大的紅包給。
六姨娘又拉了立在一旁的五姨娘,嗔怪道:“平日里天天叨嘮著十一姑,如今十一姑回來了,你倒躲到一旁去了。”
五姨娘回避著十一娘的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十一娘則起喊了一聲“姨娘”,道:“您可好?”
“我沒事,我沒事。”五姨娘連連搖手,神間著幾份慌張。
六姨娘聽了咯咯直笑,道:“五姐姐是有夢熊之喜了!”
滿屋子啞然。
夢熊之喜……那就是懷孕了!
一個和自己相差了十五歲的弟弟或是妹妹……
十一娘不由了額頭。
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還以為五姨娘在羅家了什麼委屈,讓琥珀私底下去打聽。
難怪上次回來的時候躲躲閃閃的。想來也不好意思說這件事!
思忖間,五姨娘已矢口否認:“沒有,沒有這種事。”
“哎呀!”六姨娘笑著,目落在五姨娘的腹部,“這開了春只怕就要出懷了,豈是能瞞得住的。”又朝十一娘笑道,“大老爺晚年得子,這可是件大喜事。趁著大家都在這里,說出來大家也都跟著沾沾喜氣。”
五姨娘聽著慚難當,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六妹,別,別說了!”
晶瑩的淚水好像一滴滾燙的沸水落在十一娘的心上,火辣辣的。
五姨娘懷孕是件好事啊!
何況還這麼年輕。
能有個孩子陪伴在邊,也可以消除很多孤單與寂寞。
但大太太那邊……
喊了一聲“姨娘”,眼角卻忍不住朝大太太去。
只見大太太表猙獰,瞪著五姨娘的目帶著幾份兇狠。
十一娘不苦笑,耳邊卻傳來四十分歡喜的聲音:“家里要添丁進口了,我們又多了個弟弟,這可真是件大喜事啊!”
大*被四這麼一嚷,也回過神來。立刻朝大太太去。
許媽媽正俯和大太太說著什麼,擋住了的視線,看不清楚大太太的表。
大*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自己的相公是嫡長子,又中了進士做了庶吉士;自己給羅家添了嫡長孫,又主持中饋沒有一點失錯的地方。就算是十一娘妻憑夫貴、就算是五姨娘生了兒子,難道還能因一個前程不明的小兒搖相公和自己的地位不?既是如此,自己又何必冷面冷言的惹得別人不痛快,白白讓四房討了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