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就和小倌樓的常客王瑯認識了……
“從臘月初十起,兩人就不知了去向!”周夫人一面說,一面打量著十一娘的神。
“所以,王瑯本不在家……初二的時候,十娘當然也就不能回娘家了……”十一娘聽得有些目瞪口呆。想到姜桂夫人突然回燕京,“……難道這就是讓回燕京的理由?”
周夫人聽不見的小聲嘀咕,卻提醒道:“常寧公主比皇上大十歲。皇上小時候,曾得到過常寧公主的照顧。只有常寧公主敢以不適為由不往慈寧宮問安。”
十一娘苦笑。
就算王瑯的對象不是任昆,除了王家的人和十娘,又有誰有立場去管他……
這樣也好,王瑯有了心儀的對象,對家里的關注自然就會了,十娘也可以安靜幾天了。
長吁一口氣。好不容易熬到吃了晚飯回到家里,卻發現自己院子里燈火通明,笑語殷殷。
早有小丫鬟稟道:“是四爺在教五爺踢毽子呢!”
十一娘不由抬頭了滿頭的星子:“這個時候?”
小丫鬟笑道:“四爺下午就過來了,晚飯也是在這邊用的。”
“太夫人沒有回來嗎?”急步往屋里去,“侯爺回來了沒有?”
小丫鬟答道:“太夫人還沒有回來。侯爺和您一起出門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說話間,十一娘已進了屋。
“看見了嗎?就這樣……”滿屋的丫鬟、婆子把諄哥和徐嗣誡圍在中央,諄哥正拿著鮮亮的毽子示范怎樣踢毽子,他對面的徐嗣誡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隨意地四瞅著。
突然徐嗣誡的眼睛一亮:“母親!”
他大著朝十一娘沖過來。
十一娘抱住徐嗣誡,問諄哥的娘:“太夫人那邊可知道四爺在這邊。”
娘忙曲膝行禮,恭敬地道:“知道。魏紫姑娘是知道的。”
諄哥已上前給十一娘行禮:“母親!”
十一娘點頭,見他額頭有汗,去他的背:“流汗了沒有?”
諄哥掙扎了一下又安靜下來:“沒有!”
十一娘抱了徐嗣誡往室去:“看你滿頭大汗的,進來喝杯茶。”
諄哥想了想,跟著十一娘進了室。
自有丫鬟們服侍上炕奉茶,又有姨娘們進來問安,正喧闐著,徐令宜回來了。
看屋里熱熱鬧鬧的,諄哥和徐嗣誡一個坐在十一娘邊,一個趴在十一娘的懷里,他角就不覺地翹了起來。
“這麼早就回來了!”
大家忙起行禮。
“安公主怕吵,大家打了會牌就散了。”
徐令宜點頭,去凈房更,喬蓮房就跟了過去。
秦姨娘低瞼垂目,一副沒有看見的樣子。文姨娘則打量了十一娘一眼。
妾不過是比丫鬟份高一點的仆婦罷了,有什麼好在意的。
十一娘不聲,吩咐丫鬟:“看看太夫人回來了沒有?”
小丫鬟跑著去了。
十一娘就和諄哥卿天:“三位哥哥沒有陪你嗎?他們都去做什麼了?”
諄哥嘟了:“他們不讓我跟著。神神的,關在屋里說話。”
小孩子通常都喜歡和比自己大的孩子玩。
十一娘笑道:“所以你來找誡哥玩了。”
他點頭,不滿地道:“我告訴五弟踢毽子,他總不好好學。”
也許徐嗣誡對這沒什麼興趣吧?
十一娘笑著,就聽見男子低醇的聲音:“學什麼踢毽子。好好背《學》。等正月過了就要去族學里上學了。”
抬頭,看見徐令宜換了墨綠錦緞道袍從凈房里走了出來,后還跟著態度恭謙的喬蓮房。
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十一娘立刻笑道:“時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徐令宜還說一說諄哥的,見十一娘開了口,就把話咽了下去。
十一娘卻怕他還拉著諄哥訓斥,親自把諄哥送到了門口。
回來問徐令宜:“這幾天還好吧?”
“還好。”徐令宜懶懶地依在大迎枕上,“就是史彈劾的話都說不到點子上去。我準備明天安排人寫折子上去——要知道,彈劾我的人越多,皇上心里就越不安。”
這句話十一娘聽得懂。
沒有哪個皇上喜歡大
臣結黨,徐令宜的事可大可小,如果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揪著不放,皇上就要考慮這其中的奧妙了。
“難道區家沒什麼靜?”沉道,“這樣好的機會,區家不可能放棄啊!如果真的放棄了……那區家可就真的不能小視了。”
“不是他們放棄了。”徐令宜淡淡地道,“是在燕京他們不能像在福建那樣如臂使指罷了。”又見十一娘緒不高,道,“怎麼?累了?”
十一娘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在問自己。遂笑道:“還好。只是公主們規矩都很多,不如在永昌侯家那樣的自在。”然后把王瑯的事告訴了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是福是禍?”
“任昆和王瑯在一起了。”徐令宜聽了很是意外,“任昆怎麼就看上了王瑯的。”
聽徐令宜這口氣,對任昆的評價比王瑯好。不過,想到王瑯和徐令寬有過節,徐令宜對他看不順眼也可以理解。
第二天差了琥珀回弓弦胡同。一是把這件事告訴羅振興,免得羅家對十娘的誤會越結越深;二是趁機去看看五姨娘,看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