諄哥的緒顯然還沉浸知道了徐嗣勤等人的高興里,任由擺布,說話的時候兩眼亮晶晶的,“我們悄悄從后門進去,看門的小丫鬟跑去報信,被琥珀姐姐住,說他慌慌張張張,不統,狠狠地訓了一頓。濱姐姐卻趁機帶著我去了正房。守在門口的丫鬟突然看到我們,怔了半天才進去稟告。待大哥、二哥和三哥迎出來的時候,我們已經進了廳堂。我就直接問大哥,你們商量什麼事,也不告訴我一聲。大哥支支吾吾不做聲,濱姐姐就說廳堂里冷,到室去坐。大哥有些猶豫,二哥卻笑著領我們進了室。”說到這里,諄哥咯咯笑起來,“濱姐姐一進屋就問大哥,是不是想扮了小廝溜出去玩?大哥、二哥和三哥當時都傻了眼。”
十一娘也有些傻眼。
濱是怎麼知道的?
“我一眼看見了室架上搭著的幾件小廝們穿的青綢長袍。”濱掩而笑,“您不記得了。那年您也曾經讓我給您弄了件這樣的長袍。”
記憶如水般涌上來。
十一娘不由訕訕然地笑。
當年以為自己可以出去看看。誰知道,卻是連垂花門的邊也沒有著。要不是見機,只怕就會被人當場給逮住。
“那后來怎樣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也不想提當年的事。忙轉移了話題。
“大哥支支吾吾的,”諄哥眉眼帶笑,“二哥就承認了,說是想元宵節的時候去走百病。不想后跟一大串人。想自己去。”
琥珀笑著抱諄哥上炕,幫他鞋。
“難怪他們要避開你。”十一娘笑道,“你年紀小,他們肯定是怕到時候照顧不到你。”
如果他們真的是想出去玩,那被太夫人捧在手掌心里的諄哥還真不能帶——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什麼事,誰擔起這個責任。
“二哥也這麼說。”諄哥嘟著,神怏然,“還說去年就有人家丟了孩子……卻帶三哥去!”還是有幾分不甘心。
“還是不去的好!”濱笑道,“我小時候就聽說有人走百病走丟了。”
諄哥言又止,怏怏地任琥珀抱了他上炕,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興高采烈。
※
今天只有一更……
琥珀就朝十一娘去。
見微垂著頭,出若有所思的表來。
不由喊了一聲:“夫人……”
十一娘微微一驚,抬頭笑道:“怎麼了?”
“二爺走百病的事……”如果不知道還罷,現在知道了,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只怕會有閑言閑語傳出來。可當著諄哥和滿屋子丫鬟的面,又不好明說。
十一娘見琥珀眉頭微蹙,自然知道在擔心什麼,笑道:“你去幫我把白總管請來吧!”
琥珀眼底閃過一狐,還是應喏著去了。
那邊諄哥正喂水給徐嗣誡喝。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夫人,大爺、二爺和三爺來了!”
十一娘眉角微挑。
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要是換自己,既然被大人發現了,不如主上門認錯。
只是不知道拿主意的人是誰。
“請三位爺進來!”十一娘囑咐小丫鬟。
小丫鬟應聲而去,請了三人進來。
看見諄哥和徐嗣誡都窩在十一娘邊,徐嗣勤和徐嗣斂都出幾份驚訝,只有徐嗣諭,面帶淺笑,神自若。
三人行了禮,沒等十一娘開口,徐嗣勤已道:“四嬸嬸,這件事全是我不好。還請四嬸別告訴我爹娘和四叔。我們知道錯了。元宵節那天會乖乖待在家里的。”
徐嗣儉也連連點頭:“四嬸嬸,我們保證不出去。”
十一娘一面示意小丫鬟端了錦杌過來,一面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當不知道的。但你們也要遵守諾言,不可瞞了邊的小廝、護院獨自出府。”
三人迭聲應“是”。
徐嗣勤又囑咐諄哥,讓他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免得祖母擔心。”
諄哥自然點頭答應。
十一娘請他們坐下,小丫鬟上了茶。
諄哥此時才敢出聲和三位哥哥打招呼。
徐嗣儉就指了徐嗣誡:“你每天就領著他玩啊?”
諄哥點頭:“我給五弟講故事呢!”很是得意的樣子。
徐嗣儉咧了笑。
琥珀進來,看見徐嗣勤三人都在,忙上前行了禮,笑著稟道:“夫人,白總管來了!”
這話說的有點技巧。
說白總管來了,而不是奉命來了。應該是顧忌徐嗣勤三人在場。
十一娘在心里暗暗點頭,笑著起:“你們兄弟坐一坐,我去看看白總管有什麼事。等會我們一起去太夫人那里。”
幾個笑著應了,去了廳堂。
白總管遠遠地給作揖行禮。
十一娘卻走了過去:“白總管,有件事,得您幫忙。”
白總管看神凝重,低目垂瞼地站在那里,態度非常的恭謙。
十一娘把徐嗣勤三人弄了小廝們穿的裳在屋里的事告訴了他:“……如若只是孩子們鬧著玩的,告訴了侯爺不免有些大驚小怪的。可要真的存了這心,出了什麼事,只怕是后悔莫及。所以想請白總管派人悄悄盯著他們。怎麼也得過了元宵節才。免得生出什麼事端來。”
白總管聽著神漸凜,躬答道:“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