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嗣誡就拉了十一娘的站在一旁咯咯地笑。
誰都可能去,只有諄哥,十之八九太夫人不會答應。
十一娘思忖著抱了徐嗣誡,耳邊就傳來太夫人語氣堅定的聲音:“你留在家里,陪著你母親和五弟。”
諄哥失地嘟了,眼睛朝著十一娘直瞅,卻不敢反駁。
十一娘只裝做沒有看見。
一低頭,眼角的余卻看見了徐嗣諭角一逝而過的嘲諷。
知道太夫人決定的徐令宜并沒有反對,思索半晌,只讓白總管加派人手,小心行事。三爺也微微點頭:“男孩子,讀萬卷書不如行千里路,是應該多出去走走。”
三夫人卻很是擔心,臉都白了:“外面糟糟的,要是磕著哪里了到哪里了可怎麼辦?我看,還是就在家里的好。讓五叔買了煙火在家里放,不也一樣。”
徐令寬聽了自告勇地陪他們一起去:“有我在,放心吧!”
這樣一來,三夫人的話自然被無視,徐令寬陪著徐嗣勤、徐嗣諭、徐嗣儉去街上看燈,諄哥和徐嗣誡跟著十一娘在家里做湯圓。
徐嗣誡很開心,把湯圓各式各樣的,做了一個又一個,止都止不住。
諄哥卻一直嘟著不開心。
十一娘開導他:“儉哥說,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
次到街上去看煙火。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想都不敢想——因為之前沒有這樣做過。你就不同了。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出去逛過,有了先例,等你到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可以出去逛了。”
諄哥聽著眼睛亮起來:“是啊,是啊!”然后高高興興地和徐嗣誡包湯圓去了。
“你弄錯了。湯圓是圓的!”他努力地糾正著徐嗣誡。
徐嗣誡卻理也不理他,想怎麼包就怎麼包。
孩子應該有散發的思維,如果說這話的是徐嗣諭,十一娘可能會問“誰說湯圓就一定是圓的了”,可問這話的是諄哥,他以后是要承爵的,寧其過方不可過詭。
十一娘就笑著了徐嗣誡的頭:“他不懂事,得慢慢的教。”
諄哥見為自己說話,角微翹,重重地點了點頭。
下午他們就在十一娘的小廚房里煮湯圓吃,三位姨娘十一娘沒有勉強,但自己屋子里的人個個有份。
還是文姨娘機靈,聞香而,帶了自己房里的丫鬟來討湯圓吃。還道:“要是大小姐在這里該有多熱鬧。”
十一娘立刻道:“太夫人已經囑咐白總管,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接貞姐兒回來。”
諄哥聽了歡呼起來。
秦姨娘領著丫鬟過來了:“聽說有湯圓吃。”
十一娘無所謂,讓綠云給秦姨娘端杌子、盛湯圓。
大家歡聲笑語的,喬蓮房那邊始終沒有靜。
晚上徐令宜從順王那里回來,端著盛了鐵觀音的甜白瓷茶盅,疲憊地倚在大迎枕上懶懶地一口氣:“終于過完年了。”
十一娘掩而笑,服侍他上了床。
結果第二天下午就聽到消息——皇上免了徐令宜五軍都督府大都督之職。
當時三夫人正和太夫人算著過年的往來,十一娘坐在一旁聽,五夫人則啃著蘋果。
“……四哥正和那蔣飛云接呢!”來報信的徐令寬神有些沮喪。
太夫人沒有做聲,端起茶盅來默默地啜了一口。
“這麼快。”五夫人神震驚,里還含著一半蘋果,“衛軍的人有沒有跟在邊?”
“那到沒有。”徐令宜怏怏地道。
“是什麼罪名?”三夫人小心翼翼地問。
徐令寬沒有做聲。
五夫人忙把蘋果咽下:“自然是‘品行有虧’,要是那‘陣前縱敵’,衛軍的人早就守在一旁等著捉人下獄了。”說著,朝十一娘去。
十一娘沉道:“只說了免去五軍都督府大都督之職,太子師之職呢?可曾免去?”
徐令寬出恍然大悟的表,神一振,道:“沒有,沒有。只免了五軍都督府大都督一職。其他的,都沒有。”
十一娘想到元宵節到宮里看煙火,皇貴妃區氏沒被邀請……
覺徐令宜的策略奏效了——皇上的心偏向了徐家。
可這畢竟是猜測,最終還是要見到徐令宜問清楚了才敢肯定。
心里這麼想,笑意卻不覺地洋溢在了眼底:“侯爺本就準備辭了五軍都督府大都督一職。如今也算是心想事了。五爺不必為侯爺擔心。”
太夫人聽著微微頜首。
人生起起落落的,十一娘能這樣想就好。
五夫人也松了一口氣:“如此就好,如此就好。”侯爺還年輕,皇上沒有一棒子打死,以后總有機會。“正好趁著這機會在家里好好歇歇。”說著乖巧話。
三夫人看著眾人,言又止。然后趁著下午三爺回屋更的機會對丈夫道:“我們的事會不會有反復啊?”
“放心吧!”三爺安三夫人,“皇上不念著侯爺,總要念著皇后娘娘吧!”
“但愿如此!”三夫人嘀咕著,秋菱進來稟道:“夫人,大小姐已經回府了。”
“快點!”三爺催著三夫人,“我們最多在家里呆兩三個月,免得臨走了惹太夫人不高興。”
三夫人忙將绦帶幫三爺系上,兩人去了太夫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