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就笑道：“要不大哥和大嫂坐一輛，我和十一姑坐一輛，五姑爺和我們家四爺坐一輛？”
這樣分就很合理了。
眾人都沒有異議，四就扶著十一娘上了車。羅家的馬車在前面，十一娘大車在中間，小車隨后，一行人往王家去。
路上，四和十一娘聊天。
“十姑難就難在嫁到了公聊之家！”
十一娘想到剛才四主出面安排馬車的坐次，又扶自己上車，心中一，知道是有話對自己說。
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既然給自己面子在姨娘面前示好，自己也不能潑了的面子才是。
十一娘笑著四，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
四一笑：“公卿之家，看重子嗣，更看重爵位。”若有所指，“如今十妹夫不在了，又沒留下子嗣。以后怎麼辦，只怕最后還是要求到侯爺面前來。十一娘姑也要早拿個主意才是。”
十一娘怔住。
沒有想到四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十一娘昨天仔細想了想。
不管什麼時代，實力說話。羅家只有幫十娘爭取到過繼的權利，那十娘把誰過繼到十娘的名下，怎麼過繼，羅家的人說了算。如果羅家的人不能把這個權利爭取過來，那說什麼也是白搭。十娘命運始終也只能由他人擺布。
錢明及時提醒大家，羅家要明確在這件事上的目的是什麼，四明確地提出了怎樣解決這件事。
真是一個比一個聰明，一個比一個遇事冷靜，考慮周祥。
十一娘不由抬頭打量四。
四卻眸帶笑意地著。
和聰明人說話最好的辦法是坦誠。
“問題是，侯爺昨天剛被皇上免了職。”在這件事上，十一娘也沒有把握。
徐令宜重視他的家族更甚于其他。他現在正是韜養晦的時候，多半不會幫十娘去出這個頭，何況中間還夾著徐家和王家的恩怨。
免職的事四還是第一次聽到。面驚愕。
十一娘苦笑著朝點了點頭，再一次強調：“侯爺昨天被皇上免了職。”
隨著話音落地，四的神已恢復了從容。
“三十年河西，四十年河東。姑不必神傷。”立刻勸十一娘，“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何況侯爺年紀還輕，幾位皇子正是長子骨的時候。以后有的是機會。”又道，“聽說侯爺有足痹之癥。正好趁著這時候好好休養一番，姑也不必那更鼓即起的苦。也是件大好事。”
如果說以前十一娘覺得四周氏不簡單，那現在對周氏就是刮目相看了。
行事這樣老練，說話這樣妥。羅振聲能娶到，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十一娘想到羅振聲的無能，又是可惜又是憐憫。
“多謝四嫂！”真誠地向四道謝，“我也是這麼想。讓侯爺趁著這機會好好修養修養。”
四立刻不再提幫十娘的事，笑著轉移了話題，和十一娘說起五姨娘來。
“……以前接的，只聽說五姨娘不太搭理人，還以為姨娘為人孤傲。現在接多了才知道，五姨娘只是斂，實際上待人卻是十分的和善。”
“承蒙四夸獎。”十一娘溫聲語地和寒暄，“姨娘子說是斂，實際上有些綿和。如今能和四相投，也算是難得的緣份。”
四點頭，笑道：“說起來，大家有誤會，有時候就是了些往。有時候，還是要多多走走才好。”
“是啊……”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到了茂國公府。
王瑯的尸💀如今還攤在順天府里，王家沒有辦法治喪，更沒有辦法發喪。雖然沒有銀裝素裹，但那些大紅的帷帳和陳設都換了深藍，仆婦們也都換上了深的。
羅振興幾個被管事們迎到了正廳，大*和十一娘、四則被王家的一個管事媽媽領著去了王老夫人那里。
“……幾位貴客莫怪。王老夫人聽到這消息就倒下了。大*也臥病在床。正好六夫人回京探。不免心疼父母弟媳，幫著管些瑣事。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幾位多多包涵。”
那管事媽媽三十出頭，相貌周正，穿了件靚藍綢布棉襖，打扮樸素干練。聽口氣，竟然不像王家的婦仆。十一娘不由打量幾眼。
那管事媽媽見十一娘打量，也不回避，笑著朝十一娘福了福。
十一娘看著有些奇怪，覺得這管事媽媽對自己好像特別的和善似的。
大*也聽出來了。又見說話、行事十分得，因此不敢小瞧，客氣地道：“這位媽媽貴姓？聽這口氣，竟然是姜夫人邊服侍的。”
“不敢稱貴姓。”那媽媽答得十分恭敬，“我那當家的姓袁，賤名寶柱。舅稱聲寶柱家里的就是了。只因茂國公府出了這樣的事，六夫人讓我來幫幫忙。”
這樣說來，竟然是姜夫人邊的人了。難怪有這樣的氣度。
大*恍然，道：“原來是袁媽媽。家里突然出了這樣的事，誰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