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卻遇到徐令寬。
他站在他們必經的抄手游廊里翹首以待。
遠遠地看見兩人,急急地迎上來。
“四哥,我有話跟你說。”也不避著十一娘,一面陪著徐令宜往前走,一面道,“聽說殺王瑯的是任昆的小廝。我今天去打聽了。那小廝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妹妹,在任家針線房當差。出了這事以后,那小廝的妹妹立刻不見了。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被送到了開封府。”
“送到了開封府?”徐令宜停下腳步,吃驚地著徐令寬,“你是怎麼查到的?”
“虎有虎,蛇有蛇。”徐令寬眉眼飛揚,帶著幾份得意,“燕京掌大的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我邊總有幾個認識任昆的。”
徐令宜想到他前些日子打的那幾架……對這個弟弟的看法改觀了不。笑著在他肩上輕輕捶了一下:“行啊,你!”
徐令寬咧了笑,低聲道:“四哥,我聽打聽消息的人說,任家把那小廝的妹妹送給開封府一個富戶人家做了養。連戶藉一起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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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宜眼角微揚,出幾份困來。
“真的。”徐令寬見哥哥不信,忙保證,“這是任昆說出來的。為的就是讓大家知道,跟著他的人,他一定會照顧。而且不怕別人知道。他就有這能力罩著。也是為了安那小廝的心。還別說。他這一招還真管用。據說順天府用了大刑,是沒把那小廝的給撬開。現在燕京的人都說,任昆知人善用,是個狠角。”
徐令宜就瞥了徐令寬一眼:“說吧!任昆都讓人給你帶了什麼話?”
徐令寬聽著跳了起來:“四哥,我真的什麼也沒有答應。真的,什麼也沒有答應。”連連擺手,眼睛卻向十一娘脧去。
“你嫂子又不是外人。你有什麼話快說。不然我可不認這帳了。”
徐令寬嘿嘿地笑。
“任昆說,結案之前他都會住在長椿寺。四哥想找他,他隨時恭候。”說著,他神漸正,“還說,如若事再重新一次,他還是會做一樣的事。”
話說的囂張、大膽、桀驁不馴。
十一娘聽著卻有點骨悚然的覺。
二十七刀,刀刀刺在要害上。安排小廝頂罪,從容離去。高調宣揚對小廝妹妹的置,對比王瑯的死,告訴別人背叛他的下場和忠于他的結果。托徐令寬帶信給徐令宜,暗示徐令宜,對王家的實力他了如指掌,徐令宜如果想為王家出頭,他并不是毫無準備。至于最后那句在長椿寺等徐令宜的話,如畫龍點晴。告訴徐令宜,不管有什麼后果,他都會無所畏懼。
決心、信心、堅韌,一樣不。
這樣的一個人,怎能不讓人害怕。
徐令宜聽著就停下了腳步。
他面溫和地問徐令寬:“小五,你和任昆如何?”
徐令寬一時不清楚徐令宜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道:“沒什麼直接的來往。不過,四哥要是有什麼事讓我去辦,我也搭得上腔。”
徐令宜微微頜首。他凝著徐令宜,目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你以后離他遠一點。這個人,心腸太狠。”
徐令寬愕然。
徐令宜已細心地解釋:“你看他殺👤的手法,干凈利索。再看他事后的安排。膽大心細。毫不避諱自己殺王瑯之事,告訴別人,背叛他的人,縱是被他殺了,也無可奈何。又安置忠仆家眷,告訴別人,忠于他的人,即便死,家也會榮華富貴。計深慮遠。再讓你帶信給我,坦誠以告,做出一副敢作敢、懷磊落的樣子。小五,這樣的人,誠腹太深,行事太冷酷。有個點頭之就行了。”
徐令寬低頭想著徐令宜的話。
徐令宜見弟弟不像以前那樣虛與委蛇,眼底就有了幾份笑意。拍了拍他的肩:“時間不早了,快回去歇了吧!”
徐令寬點頭,遲疑道:“那王瑯的事,我們還要不要管?”
“就是要管,也不能自己跑上門去。”徐令宜笑道,“總得知道人家所求何事吧?別人的肩膀你搔到了大上有什麼用?”
說得徐令寬笑起來:“我聽四哥的。”
徐令宜點頭:“快去歇息吧!有事我會找你幫忙的。”
徐令寬給十一娘揖了揖,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徐令宜著他的背影嘆:“誰會想到小五也有這樣懂事的一天。”
十一娘掩袖而笑。
倆口子往自己院子里去。
徐令宜和十一娘說著話:“任昆既然敢如此行事,只怕是早就有了主意。我之前想做個和事佬,還怕姜夫人不答應,覺得我們只顧著十姨不顧王瑯。現在看來,姜夫人只怕不答應也不行了。你這幾天暫時別出門,在家里歇歇。閑著沒事在家里繡繡花,帶帶孩子。讓姜夫人去釘子也好。待我免職的消息傳出去了,也就會消停了。到時候我們也好跟王家談條件。”
他提起孩子,十一娘就趁機和他說起了加蓋屋子的事:“……正好您得閑,不如趁早把這事定下來。”
改變一下,會有新氣象。
徐令宜也頗為興趣:“行啊!明天我和白總管好好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加個院子。以后孩子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