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這麼想,里卻恭敬地道:“明天是我堂妹歸寧的日子。我在家時和最為要好。出嫁我沒能送。如果夫人同意,我想明天回去。也可趁機和堂妹聚一聚。”
看來急的嘛!
十一娘又看了徐令宜一眼。見他沒有異議,點了頭:“那就明天吧!”然后了琥珀來給喬蓮房安排車馬和帶回去的禮品。
喬蓮房福道謝,寒暄了幾句,起告退:“不耽擱侯爺和夫人歇息。”說著,看了徐令宜一眼。
徐令宜點頭,十一娘就笑著綠云送出了門。
琥珀連夜把喬蓮房帶回去的禮單擬好,第二天一大早趁著徐令宜和十一娘吃飯的時候拿了過來:“侯爺、夫人,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添減。”
十一娘著徐令宜。
“你決定就好了。”徐令宜道。
十一娘拿過來看了看,比照文姨娘給文家的回禮辦的,笑著將禮單遞還給琥珀:“你倒是好記。”
琥珀笑道:“奴婢哪有夫人說的那樣好——只是怕耽擱了喬姨娘的時辰,昨天晚上去三夫人那里翻了往年的帳冊。因沒有秦姨娘回娘家的禮單,就隨了文姨娘的。為這事,我還特意請教了三夫人。三夫人也說,喬姨娘和文姨娘是一個屋里的姐妹,隨著文姨娘,再適合不過。奴婢這才敢到侯爺和您面前獻丑。”
十一娘聽著不由在心里暗贊一聲。
這個琥珀,越來越機靈了。自己不過點了一下,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怎麼說。
秦姨娘是婢出,家里早沒有什麼人了。自然也就不存在回娘家的問題。而文家是大周屈指可數的大富豪、大商家。對于能在生意上幫他們的徐家,一向出手大方。徐家自然也不會小里小氣讓人看笑話。所以對文家有人上門拜訪,打賞十分的厚。按道理,喬蓮房的況可以比照文姨娘,也可以比照三房的易姨娘或是去世的幾位老姨娘,都不為錯。偏偏琥珀比照了文姨娘。不僅比照了文姨娘,還把這禮單拿去和三夫人商量。三夫人既然當家,這樣大的開支肯定是要單獨和太夫人說一說的。琥珀實際上是借著這個機會讓徐家的人都知道了十一娘對喬蓮房是多麼的“寬厚”。
要知道,文家接了文姨娘的東西可不敢只進不出。程國公府可就難說了。一是喬蓮房的東西送給誰是個問題——要是送給了自己的母親,難道喬夫人還會拿出這麼大的一筆錢給回禮?二是喬蓮房的父親畢竟不在世了,程國公府會不會為這個侄出頭還是個問題——喬家也不是那寒門祚戶,行事自有規矩。出嫁的兒怎樣隨禮,也得比照先例。為了喬蓮房打破慣例,喬夫人會不會這樣做,誰也不敢肯定。
這樣一來,喬家如果按喬蓮房帶回去的禮品送了回禮過來,也不過是第二個文姨娘,沒什麼稀罕的。如果不按帶回去的禮品送了回禮過來,以喬蓮房小妾的份,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這樣一來,程國公府在徐家高低立現,坐實了“攀高枝”的嫌疑。而憑著三夫人的氣量,不管喬家還禮不還禮,只怕會嚷得人皆盡知。
這相當于給喬蓮房挖了個坑!
就看喬蓮房聰明不聰明,往不往下跳了。
不過,跳不跳都不會影響十一娘了——在這件事上,“理”字、“賢”字可是全占齊了。
“那就把禮單重新用灑金大
紅箋謄了,給喬姨娘邊的繡櫞。”
十一娘覺得,以喬蓮房的格,如果自己當著徐令宜的面把禮單給喬蓮房,喬蓮房肯定會認為很俗氣,只怕看也不會看一眼就讓丫鬟拿了。所以特意待琥珀把單子給繡櫞——要知道,心里怎樣想,在大眾廣庭之下怎樣做,那可是兩回事。
琥珀應聲而去。
徐令宜就笑著說了一句“你到大方的”。
十一娘掩袖而笑:“那也是侯爺掙得多,妾才敢這樣大的手面。”又道,“何況喬姨娘是服侍侯爺的,風風地回娘家,那也是侯爺的面。”
徐令宜在這方面有點大男子主義,沒再說什麼,低頭吃飯。
不一會,喬蓮房來給徐令宜和十一娘辭行。
梳了牡丹髻,戴了珍珠發箍,戴了赤金銜珠步搖,穿了件桃紅蝴蝶穿花妝花褙子,臉上略施薄,眉眼含笑,顧盼間神飛揚。一改往日的清冷、孤傲。如放出籠的小鳥般,著歡快與喜悅。
看得出來,能回去看母親,喬蓮房從心底到很高興。
“侯爺,夫人,如若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告辭了。”落落大方地徐令宜和十一娘行禮。而跟在后進來的琥珀卻在此刻朝著十一娘微微頜首,示意事已辦妥了。
十一娘不聲地朝徐令宜去。
“見到了喬夫人,代我向問一聲好。”徐令宜聲音溫和。
喬蓮房忙曲膝行禮。
十一就讓琥珀賞了一荷包銀錁子給喬蓮房:“拿著打發丫鬟、婆子。也是侯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