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蓮房眼底閃過一意外，笑著道謝，繡櫞立刻上前接了荷包，然后主仆倆由琥珀送著出了門。
徐令宜就去了外院——蓋房子做的石料和磚瓦陸陸續續地運了過來，徐令寬還有差事，他有時候就會和白總管去看看。
十一娘則和琥珀去了暖閣。
“我把禮單給了繡櫞。繡櫞接了就要往袖里塞。我就有意說，你也看看，要是有什麼一時沒想到需要添減的，我也好立刻去辦了。免得回到程國公府被人看笑話。喬姨娘失了面不說，我們夫人臉上也無。繡櫞還要客氣，我態度十分堅持，那繡櫞就找開禮單看了一眼。”說著，琥珀瞇瞇地笑，“當時臉就變了。然后心不在焉地應酬了我幾句，就拿著禮單要去見喬姨娘。我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沒臉沒皮地跟了過去。繡櫞自然不好和喬姨娘說什麼。指了禮單給喬姨娘看。”
十一娘正地點頭。
“喬姨娘看了大吃一驚。問我是誰的主意。我說，這是夫人的意思。比照文姨娘辦的。要是姨娘覺得有什麼不妥的，我這就去稟了侯爺和夫人。”琥珀回憶道，“喬姨娘拿著禮單表有些晴不定的。過了好一會，抬頭朝著我一笑，說，既然是夫人的恩典，我怎敢推辭，辜負了夫人的一番意。然后就讓繡櫞將禮單收下了。”
十一娘想著剛才喬蓮房大方的舉止，沉道：“看來，喬姨娘是真的有了孕。”
琥珀愕然。
十一娘解釋給聽：“連繡櫞都看得出這份禮品太富，喬姨娘又怎麼看不出來。既然思考之后敢接下，必定有所依仗。不信你等著瞧。回來的時候，程國公府最多送個四或是八禮盒做回禮。”
為家族孕育子嗣，是媳婦對家族最大的貢獻。什麼回禮都沒有這有底氣。
到了晚上，喬蓮房果然只帶了八禮盒回來。
十一娘吩咐琥珀：“你去幫我把陶媽媽來吧？我有話跟說。”
琥珀悶悶不樂地去陶媽媽。
這院子里的丫鬟大部分都是陶媽媽推薦的，琥珀很有些手段，大家又見十一娘日益得勢，有的丫鬟想著自己到底不是十一娘的心腹，遲遲早早要出去的，遇事裝胡涂；有的丫鬟想著當初元娘在的時候沒討著好，現在換了個夫人，自己未必就比其他人差，遇事與琥珀走得十分近；還有的丫鬟想著當初進府里元娘對自己的好，想著陶媽**厲害，遇事不免要討陶媽**主意。因而喬蓮房的事陶媽媽也聽到了一些風聲。見琥珀臉不虞地來找自己，心里已明白了幾分，待到了室，見十一娘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又有些困。反而對喬蓮房懷孕的事一時拿不定把握了。
十一娘請陶媽媽到暖閣坐下，開門見山地道：“喬姨娘懷孕了。媽媽有什麼主意？”
※
星期三，去參加學習……
陶媽媽聽著心中一跳。
“您敢確定嗎？”質疑的話口而出，隨即便后悔。
這些日子一直在觀察著十一娘。十一娘為人聰慧，卻又很是低調。這種人，沒有十的把握，是絕對不會隨意開口說話的。
念頭閃過，不由抬頭打量十一娘。
和的燈下，十一娘端坐如松。原來璀璨如星的眸子此刻卻水波無瀾地靜靜的凝著。讓想起深不見底的古井，涼氣襲人……
火石電中，突然明白。
十一娘這是在讓表態。
如若喬蓮房懷孕，自己該怎麼辦？
腦子立刻飛快地轉了起來。
元娘是大的，既有哺之恩，又有養育之。何況元娘是那樣的聰明伶俐，活潑乖巧，讓看著就喜歡。在心里，是比自己丈夫更重要、比兒子更親近的人……卻沒想到，竟然會病逝。還好是留下了諄哥這一滴骨。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地保護諄哥，讓的脈能永遠地延繼下去。
可現在，諄哥年紀還小，需要十一娘的庇護。所以，會幫十一娘——前提是十一娘會維護諄哥的利益。
陶媽媽微微地笑起來：“夫人，從懷孕到生產，要十個月……您不必心急。”
十一娘著陶媽媽：“我怕你心急。”
陶媽媽子微微一震。
十一娘表很認真：“陶媽媽。我希你能記住，你幫我的目的。”的聲音有些嚴厲，“既然不影響諄哥，你就不要節外生枝了。”
陶媽媽凝視著十一娘眉宇間的毅然，雖然半晌沒有做聲，目卻閃了閃。然后半蹲著給恭敬地行了一個福禮：“這本是夫人屋里的事。我是夫人屋里的人。自然聽夫人的吩咐。”又怕不放心，道，“何況喬姨娘就是生了兒子，那也要越過二爺才行。”
說實在的，十一娘還真怕這位陶媽媽有什麼心思——對徐府很悉，人也明，怕自己防不勝防，攔不住。
送走了陶媽媽，吩咐琥珀：“想辦法把陶媽媽盯住。”
琥珀點頭。
陶媽媽要維護諄哥的利益，則要維護十一娘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