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幾份歉意。
十一娘也覺得白總管來的是時候。
兩人正好趁著這機會把這一章揭過去。
笑著送徐令宜出了門，剛進室坐下，就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夫人，弓弦胡同的杭媽媽來了。”
姨娘懷孕、王瑯之死，還有王家過繼之事……那邊正是多事之秋，十一娘忙將杭媽媽請了進來。
“十一姑，”杭媽媽曲膝給行禮，“大太太有些不好。大*說，讓您回去看看。”
十一娘愕然。
今天事到全湊到一塊去了。
立刻站了起來：“我這就和你回去！”
回娘家，自然要去給太夫人打個招呼。
聽說大太太有些不好，太夫人立刻差人把在外院的徐令宜找了回來：“……一個婿半個兒。你陪著回去看看！”
徐令宜點頭，吩咐小廝去套車，又讓臨波去白總管那里支二千兩銀子的銀票，再把回事的趙管事上，一起去弓弦胡同。
“萬一……先把架子搭起來。”
十一娘不知道況如何。想到要是真到了彌留之際，徐令宜能在場，也能寬寬大太太的心。
沒有推辭，謝了太夫人，和徐令宜快馬加鞭去了弓弦胡同。
誰知道，弓弦胡同里氣氛靜謐，一切照舊。沒有一點點他們預想的悲傷的氛圍。
徐令宜和十一娘不由面面相覷。而迎接他們的羅振興見徐氏夫妻一副興師眾的樣子，則是一副目瞪口舌樣子。
“侯爺，這，這是……”
“不是母親不好嗎？”十一娘急急地道。
羅振興聽了不由額：“母親嚷著說自己不舒服，要見見你……”可看見十一娘這樣急切，徐令宜也來了，他還是欣的，忍不住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
十一娘很無語。
想到《狼來了》的故事……
大*則忙出來解圍：“快進來，快進來。侯爺是稀客。”
徐令宜見是虛驚一場，打發了趙管事回去，和十一娘去給大老爺和大太太問安。
大老爺見兩人一起回來，很是驚訝。羅振興就湊到大老爺耳邊解釋，大老爺聽了連連點頭，看徐令宜的目全著“滿意”。立刻讓羅振興把他珍藏的金華酒拿出來招待徐令宜，讓十一娘去陪著大太太說話。
大太太哪里能說話。
全是許媽媽在說話。
“大太太有幾句話要問您。讓我來說。十一姑還請擔待些。”
“媽媽是母親邊服侍的，我們姊妹之前在家里也多虧有您的照顧。何況又是了母親之托，媽媽不必客氣。”
許媽媽微笑著輕輕頜首。
“大太太讓我問您，喬姨娘是不是有了孕？”
消息傳來的這樣快。除了陶媽媽，還有誰。難怪當時目閃爍。
“是！”十一娘姿筆地坐在床前的錦杌上應道。
“那十一姑有什麼打算？”
那只懸在半空的鞋終于落下來了。
十一娘吁了一口了。道：“我是正妻，有照顧好妾室的責任。請母親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母親的教誨，會好好地照顧喬蓮房的。”
許媽媽一怔。
躺在床上一直閉著眼睛的大太太猛地就睜開了眼睛。
如出鞘的劍，寒四。
十一娘苦笑。
大太太一點也沒有變。雖然不佳，可還是喜歡控制一切。
陪著十一娘坐在大太太床前的大*見了忙笑道：“十一姑，娘就是擔心你，這才特意把你回來，讓許媽媽囑咐你幾句的。要知道，我們都是你的親人。臂膊肘自然是往里拐。全是為了你好。”
“請母親教誨！”十一娘態度恭敬，眉宇間卻有毅然。
許媽媽看了看氣勢凌厲的大太太，看了看鎮定自若的十一娘，又看了看在一旁巧笑嫣然的大*，咬了咬牙，道：“十一姑，您在娘家的時候，是最得大太太喜歡的，要不然，也不會不顧您沒及笄就把您嫁到了永平侯爺。要知道。如果擱在平時，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前些日子，大太太擔心姑，特意了陶媽媽來問。聽說侯爺在您屋里多是點卯。如今喬姨娘有了孕，對您可是大大的不利。”
十一娘端坐在那里笑著許媽媽。
許媽媽見那目帶著幾份嘲諷，帶著幾份不屑一閃而過，猶如芒刺在背，卻又不能不說下去。
“那喬姨娘不僅出高貴，而且人長得也漂亮。如今又有了孕，要是再生下兒子，只怕侯爺會更看重。是如何進的府，十一姑也是知道的。如今得了寵，只怕第一個不放過的就是十一姑了。到時候十一姑可怎麼好？要知道，沒有孩子，這人就像浮萍，基總是不穩得。可要生孩子，也得侯爺進您的門才是！可您年紀輕，這個時候懷孩子，豈不是一腳踏在棺材里。那徐家只要子孫旺盛，我們羅家要的可是兒平安！”
十一娘低下頭來喝了一口茶：“那母親的意思是？”
“大太太的意思是，讓十一姑在屋里收個通房。”
十一娘輕輕吹了只茶盅上飄著的浮葉。
“一來可以幫您留住侯爺。二來，可以給那喬蓮房點看看，免得自以為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