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強忍著笑，點頭：“夫人放心，我省得。”
十一娘這才出門去迎了五娘。
“五姐有些日子沒到我這里來了。有什麼事讓媽媽們帶個信來就行了，怎麼還親自來了。”又了高的肚子，心里思忖著，不會是雙胞胎吧！
“沒事，沒事。”五娘笑道，“你姐夫啊，頭一次做爹，張得不行。這還有三、四個月才生就給我請了個穩婆在家里。那穩婆說，讓我多走。你姐夫就不讓我做針線了，今個白云觀，明個護國寺，走馬燈似的，我這些日子頭都昏了。這不，今天又說要去護國寺去，說什麼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在護國寺……”說著，掩袖而笑，眉眼間半是歡快，半是。
十一娘可不是那種煞風景的人。立刻笑道：“五姐夫待五姐可真好啊！”
“哎呀，好什麼好！”五娘嗔道，“我哪能真像他說的那樣，天天到走的不管家啊。這不，我看著今天天氣好，就借口腳走累了，順道到你這里來一趟——我記得你手里有不花樣子的，我要給你姐夫做雙護膝。”
“五姐對五姐夫可真好！”十一娘笑著扶進了屋，安置到炕上坐下，吩咐小丫鬟去了濱來：“……就說是五姨太太來了，要花樣子，讓把裝花樣子的藤笸帶過來。”
小丫鬟應聲而去。
琥珀領著小丫鬟親自給五娘上茶點。
五娘就著琥珀：“這丫頭，自從跟了你，可越長越俊了。莫不是這徐府的飯菜特別養人？”
“五姨太太夸獎了。”琥珀笑應著，倒有幾份不卑不的大方。
五娘看著直點頭，和十一娘說著閑話：“我聽說冬青配了人，可定了日子？”
“沒有。”十一娘道，“這幾天不是一直忙著十姐那邊的事嗎？倒把這事給耽擱了。”
“這有什麼耽擱不耽擱的。讓陶媽媽幫著辦就是了。”
“到底是我屋里第一個嫁人的，總要比別人面幾份才是。不過，嫁妝之類的已經讓陶媽媽幫著去辦了。”
兩人說了幾句話，濱帶了花樣子進來，大家東挑西選了一會，五娘選中了幾張“步步高升”、“連中三元”之類的吉祥樣子，然后朝著十一娘使眼：“我們姊妹說話，用不著這麼多人伺候著。讓們去玩吧！也算是我來給們的恩賞。”
十一娘知道要上正戲了，無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氣，遣了邊服侍的退下。
五娘就將肘支在炕桌上，傾道：“怎麼？我聽說你們府上的喬姨娘有了？”聲音得很低，好像這是件什麼了不起的似的。
十一娘強忍著才沒有皺眉：“五姐是怎麼知道的？”
五娘抿了笑：“是不是？”一副“誰說的，你就別追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樣子。
除了羅家的人還能有誰？
十一娘也懶得去追究這些，而且追究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五娘來是什麼目的，這才是主要的。
點了點頭：“喬姨娘剛查出來是喜脈。”
“哎！”五娘就嘆了口氣，“那你準備怎麼辦？”
“好好照顧喬姨娘，讓順利地把孩子生下來。”
“那你屋里的事呢？”五娘關心地道。
難道是來給大太太做說客的。
十一娘猜測著，佯裝不懂話里的意思，反問道：“我屋里？我屋里能有什麼事？”
“你啊，也不腦子。”五娘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那秦、文兩位姨娘年紀都大了，現在喬姨娘又有了孕不能待寢……你就不能打算打算啊？要我說啊，不如收兩、三個年輕貌的通房在屋里。趁著這個機會把侯爺服侍好……”
十一娘聽著很膩味，只當蚊子在耳朵旁邊飛，嗯嗯哼哼地應著。
就在覺得自己忍不下去的時候，琥珀進來了：“五姨太太，我給您重新沏杯茶吧！”
五姨娘意猶未盡地打住了話，朝著琥珀點了點頭。
琥珀重新給兩人上了茶水，又端了水果進來：“五姨太太嘗嘗，山東的蘋果，贛南的橙子。”
五姨娘笑著拿了個橙子嗅了嗅。
待琥珀退下，又開始說起來
：“……要不，我讓你姐夫幫你買幾個揚州瘦馬來？揚州瘦馬你知不知道？說是經過專門訓練，然后給那些豪門大戶做小的。又漂亮，又順，還都很聽話……”
看樣子，嫁給錢明長了不的見識。
十一娘削了蘋果給：“五姐，多吃蘋果好！”
“嗯！”接過吃了一口，繼續說：“……要不，就收了你邊的。心，又能幫襯你。我瞧著琥珀不錯，濱也還老實。可惜了冬青，被你訂了人。要不，倒是個合適的人。年紀正當時，樣子又是最出佻的一個……”
塞都塞不住。
五娘這邊滔滔不絕，隔著簾子聽音的琥珀卻心驚膽戰。
只聽見從五姨娘里一會飄出一句“喬姨娘懷孕”，一會飄出一句“通房”，最后還提到了自己和冬青的名字……又聽見十一娘嗯嗯嗯的。
一時懵了。
昨天十一娘回娘家的時候也跟著回去了，還和珊瑚見了面。珊瑚當時就把拉到柴房說話：“……十一姑可和你說了什麼沒有？大太太在我們幾個里給侯爺挑通房呢？當初大太太把你安在十一姑屋里，怎麼現在又……到底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