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455章

冬青神一振,抬起頭來,看見俯視的十一娘角綻開一個溫的笑容。

“我知道,我都知道!”聲音很溫和,卻不像往日那樣親切,“我雖然不能彈,不能說話。但你們做過什麼,我們知道。我當時就想,以后不管怎樣,我都要盡我所能去照顧這兩個人……”

“夫人!”冬青淚如雨珠順著梨花般的面孔落下來,“那時候我們在羅家,每日擔驚怕,今日不知道明日的事。打破個碗盤都要照價賠償。每個月二兩的月例,什麼都要打點。實在沒法子了,您帶著我做繡活,辛苦了三、四個月,得了七兩銀子,歡喜得不得了……”

琥珀悄悄退了出去。

這是十一娘以前的生活,現在是高高在上的侯爵夫人。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忍自己以前的苦難被人知道。

屋檐下,當差的小丫鬟正捂著哭得肝腸寸斷,幾個同樣當值的小丫鬟或同、或憐惜或幸災樂禍地,卻沒有一個人敢擅離職守地過來勸

看見琥珀出來,立刻跪在了的面前:“琥珀姐姐,琥珀姐姐,我攔了,沒攔住。真的,我真的攔了!”

不知道夫人和冬青最后談得如何?要是夫人念著舊讓侯爺收了冬青,今天置了這小丫鬟,豈不是打了冬青的臉。

琥珀有些猶豫,就看見陶媽媽和濱一面低頭找著什麼,一面朝這邊來。

格直爽,小丫鬟們做錯事罵歸罵,可也愿意教。大家都愿意親近怕這小丫鬟當著濱的面喊冤把冬青闖門的事扯出來讓陶媽媽笑

話,忙吩咐那小丫鬟:“你先回屋里反省反省,等想清楚了,再來找我說話。”

小丫鬟泣泣地走了。

遠遠的就看見琥珀站在屋檐下訓丫鬟,又煩陶媽媽非這麼一直找到十一娘的正院來而沒借口,急步上前和琥珀打招呼:“這是怎麼了?”

“沒事,沒事。小丫鬟做錯了事,我說了幾句。”琥珀笑著敷衍著,上前給陶媽媽行了個禮,問道:“我看著你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什麼東西丟了?怎麼找到正院里來了?”

陶媽媽忙支吾道:“沒什麼,沒什麼。”又問琥珀:“和夫人說完話了。”然后長了脖子朝門口,“怎麼站在這里,侯爺回來了?”

以為陶媽媽是怕丟了東西被琥珀知道了失了面,也就沒有做聲。

琥珀笑道,“冬青姐正和夫人在里面說話。我在外面站一站。”

陶媽媽聽著,就笑起來。

眼睛深有種藏的暢快。

琥珀看著心中一

侯爺要收房,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定下來的。冬青縱然有這心,完全可以找個機會私下里和夫人好好說說……卻在自己和夫人說話的時候闖了進來。而且還不顧自己在場的暢所言。

就笑著問濱:“你和陶媽媽剛才一起去哪里了?”

“陶媽媽奉了夫人之命把嫁妝單子拿給冬青看……”濱簡單地說了說,瞞下了陶媽媽丟嫁妝單子的事。

琥珀聽著心中約有些明白。既惱陶媽媽生事,又氣冬青不爭氣。只覺得口發悶,不過氣來。臉上就出幾份不快來。

不知原由,反問琥珀:“你這是怎麼了?”

想到剛才濱陪著陶媽媽明明在找東西,自己問起卻瞞著不說,琥珀又怪上濱是個沒腦子的,忍不住朝著陶媽媽笑了一聲,說了一句“我要和濱姐姐說幾句”,然后把濱拉進了廳堂。

“冬青在室,跟夫人說,不嫁萬大顯了,要服侍侯爺呢!”琥珀開門見山。

大驚失聲,心中有什麼東西一掠而過,腦子又嗡嗡作響,讓心煩意,只知道直覺地反駁琥珀:“你胡說!你胡說!”

“我胡沒胡說。你難道不清楚?”琥珀冷笑,“你和陶媽媽分明在找東西,我問起來,卻幫瞞著。我到想問問你,你有什麼把柄給那陶媽媽抓住了,竟然要給打掩護?”

“陶媽媽是大太太的人。我怎麼會和來往。”濱氣得眼淚都出來:“你口噴人!我和你去夫人那里理論去!”

“你別以為我不敢去。”琥珀不屑地道,“我要不是怕今天夫人再傷一次心,我早就拉著你去夫人面前對質了!虧夫人還說,以后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一定會照顧好你們兩人的……”

哪里得了這冤枉,立刻把陶媽媽丟嫁妝單子的事說了出來。

一面說,一面回憶,自己也知道不對勁了。特別是前腳出的屋,約聽到后的陶媽媽和冬青好像說了句話的。

竟然敢慫恿冬青姐上當。”煞白,直接朝門外奔去,“我找算帳去。”

琥珀一聽,反倒急了。

這府里上有太夫人,下有三房、五房的,這樣是鬧騰起來,還不讓人看全本啊!

拔腳就追了出去。

出門卻看見陶媽媽被一個小丫鬟攔在了台階下:“您老人家別讓我們為難。要是讓琥珀姐姐發現有人聽,我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也不知道想自己要聽被小丫鬟攔了?還是要那丫鬟幫著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