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避開了的目,低頭吶吶道:“可夫人不是那種人啊!”
十一娘心灰意冷,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無聲地奪眶而出。
“夫人,夫人……”琥珀看著心里發酸,捂著哭了起來。
濱氣得說不出話來,上前就打了冬青一個耳。
冬青捂著臉,震驚地著濱。
濱想到剛才自己為了替辨護找了陶媽媽來對質……最后卻讓十一娘面盡失。
恨冬青不爭氣,更恨自己沒腦子。
揚手就給了自己一耳。
琥珀看著大吃一驚,忙上前拉了濱:“你別這樣,你別這樣……”
兩人正做一團,屋里突然響起徐令宜的聲音:“這都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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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宜什麼時候進來的,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也不知道他都聽到了些什麼?聽到了多?
幾個人俱有些不安,屋里的空氣一滯。
那冬青更是心虛,像被踩了尾的貓般跳了起來,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侯爺”。
琥珀和濱則忙各自收了手,神略帶慌張地曲膝給徐令宜福了福。
徐令宜哪里注意到這些,他的目徑直落在十一娘上。
正半坐在炕邊,面有些蒼白,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正拿了帕子低頭拭淚。
他心中一沉。
自己回屋,十一娘從來都是笑盈盈的迎上前來,何曾這樣神怏悒,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
徐令宜不由朝幾個丫鬟去。
冬青唯唯喏喏地站在那里,左半邊臉紅通通的,顯然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再看琥珀,目閃爍。濱,右半邊臉和冬青一樣紅通通的。仔細回想剛才的景。琥珀分明是在攔濱。
十一娘待人從來都是和和氣氣,人單力薄,哪里扇得出這樣的印子來?分明是幾個大丫鬟掐架掐到面前來了。
難怪兩個守門的小丫鬟看見他臉大變,神慌張了。
可這畢竟是十一娘自己的事,自己不好手。
雖然這樣想,徐令宜眉宇間還是不覺出幾份不快來。
三個丫鬟看了不都生出幾份怯意來。
剛才的樣子也的確不象話。難怪侯爺不高興。
十一娘就站起來解圍:“侯爺回來了!妾讓春末、夏依進來服侍侯爺更吧!”又吩咐琥珀幾個,“你們都退下去吧!”
這麼一說,徐令宜只好佯裝若無其事的樣子點了點頭:“了春末進來吧!”然后朝凈房去,騰出時間來好讓十一娘置未完之事。
琥珀和濱見徐令宜沒有追究,都松了口氣,曲膝應“是”。
冬青卻是打了一個寒,回過神來。
如果這件事捅了天,夫人為了賢名,也許會全自己。可要是就這樣算了……
只覺得心砰砰跳得厲害。
被濱扇了的左臉燒得滾燙。
事已如此,還能回頭嗎?
輕輕地搖頭。
第一個不饒自己的,恐怕就是濱了。
念頭閃過,不顧一切地沖著徐令宜的背影高聲道“侯爺”。話像竹筒倒豆子般又急又快、讓人猝不及防地落下,“都是奴婢不好。喬姨娘有了喜脈。侯爺房中空虛。弓弦胡同那邊的大太太就想把自己邊幾個漂亮的丫鬟送過來服侍侯爺。奴婢聽說了,就斗膽來告訴夫人……”
徐令宜并沒有理會。
十一娘曾經跟自己提過大太太讓給自己收房。他當時就猜到大太太會有所作。
不過,做為十一娘邊的大丫鬟冬青,此刻突然重提此事,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蹊蹺?或是,十一娘的哭與此有關?
不管怎樣,有什麼事,十一娘自會跟自己說。
越過去和一個丫鬟絮叨……
他微微搖了搖頭。
十一娘聽著卻有些啼笑皆非。
自己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冬青還不死心……再說什麼,再做什麼,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此刻只希冬青別把話說的這樣直白,給自己和琥珀、濱這些從羅家來的人留幾份面。
“好了,冬青。”聲打斷了冬青的話,“這件事我會和侯爺商量的。你們先下去歇了吧!”
阻止的意思非常明顯。
話音未落,琥珀已沖了過去。
一面暗罵自己糊涂,這個時候,怎麼能讓冬青嚷,一面上前拽了冬青的左臂:“冬青姐,侯爺在這里,我們還是先退下去,讓侯爺和夫人好好地說說話才是正經!”一面說,一面死死地攥住了的胳臂,還朝著濱使眼,示意上來幫忙。
冬青不由掙扎起來:“侯爺,夫人聽了十分傷心。覺得縱然是要給侯爺收房,也應該從自己陪嫁里選一個……”
濱和冬青到底有五年的誼在那里,從來沒有想到用暴力。可聽著冬青越說越不像話,琥珀給使眼的時候,毫不猶豫就上前攥了冬青另一支胳膊。
進了凈室的徐令宜聽到外面折騰的聲音,猛地想起來,十一娘好像曾經對他說過,的陪房丫鬟并不都是從小服侍的。只是他當時沒在意,記不清楚原話了。
現在想起來,既然不是從小服侍的,那就是臨出嫁的時候大太太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