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宜聽著就招了十一娘過來,對喬蓮房道:“你有什麼事直接跟夫人說吧!我現在要出趟門。”又吩咐十一娘,“你看喬姨娘有什麼事。要是為難就跟白總管說一聲。”
并沒有走遠的羅大*聽得分明。
不由暗暗點頭。
侯爺能把懷了孕的妾室托付給十一娘,足見對十一娘的信任。難怪十一娘不擔心侯爺沒人服侍——說到底,安排人服侍侯爺的目的也是想把侯爺的心留住。
十一娘聽了忙應喏:“妾知道了!”
徐令宜就朝喬蓮房點了點頭,帶著小廝隨從和羅大*一起出了院。
一時間,院門冷清。
喬蓮房著徐令宜的背影不由咬白了。
十一娘則客氣地請到廳堂里坐:“……喬姨娘是雙子的人,有什麼事,直跟我說就是了。”又道,“侯爺也說了。如果我辦不到的,請了白總管也幫你辦到。”
“不用了。”喬蓮房拒絕了,支支吾吾地道,“也沒什麼大事……”
繡櫞看著著急。
如果讓十一娘起了疑心,有心阻攔,以后想見侯爺就更難了。
忙在一旁言:“實際上姨娘是來見夫人的。沒曾想遇到了侯爺,就上前來打了一聲招呼。”說著,拉了拉喬蓮房的角。
喬蓮房心里也明白,到底有些不甘心,臉上出幾分猶豫。
繡櫞索幫喬蓮房說了:“喬姨娘想見見喬太太。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正猶豫著呢!”
反正侯爺也說了,十一娘辦不到的讓白總管也幫著辦到。這對十一娘來說本就是件小事。
誰知道十一娘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很痛快地答應,而是道:“喬姨娘今非昔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客。要不,我問了兩位媽媽再說?”
說的兩位媽媽,是指太夫人派過來照顧的田媽媽和萬媽媽。
喬蓮房聽了略一思忖,竟然笑著點頭道:“那就等夫人問了兩位媽媽再說!”然后領著繡櫞回了屋。
路上,繡櫞低聲道:“小姐,十一娘分明是推之詞。你應該和一起見過兩位媽媽后再做打算的……”
喬蓮房笑著直搖頭:“侯爺不在跟前,說這些有什麼用!”
繡櫞一想,也有道理。
別人知道有什麼用,得侯爺知道才行!
不再多言,服侍喬蓮房歇下。
十一娘略一想也明白過來。
不由失笑,吩咐綠云去請兩位媽媽過來。
知道來意,兩位媽媽都表態:“喬姨娘很好。見客應該沒什麼關系!”
十一娘笑著點了點頭,客氣地道:“我不懂這些,不得以后要請兩位媽媽多多指點。”
兩位媽媽忙起道“不敢當”。
大家客氣了一番,十一娘端茶送了客。
綠云服侍歇下,幾次言又止。
十一娘笑道:“你有什麼話說就是。”
綠云道:“我看平時夫人待人十分大方。為什麼不趁機打賞兩位媽媽一番?”
十一娘意味深長地道:“我怕有人誤會!”
綠云聽了若有所思。
※
一更……
徐令宜到了第二天申初才回來。
“沒事了。”他見到十一娘就道,“孩子過繼到了王瑯名下。”
這麼快……
十一娘奇道:“侯爺是怎麼辦到的?”又見他儀容雖然干凈整潔,卻有些干燥,還穿著昨天出門時的裳,上有難聞的酒味,懷疑他昨天本沒睡,還在王家喝了不的酒。下驚訝轉吩咐丫鬟打水進來服侍他梳洗,道:“侯爺喝了酒?要不要讓廚房做些醒酒湯來或是熬些湯暖暖胃。”
“不用了。”徐令宜道,“就是從昨天到現在沒合眼。你鋪了床我x一靠。”
大家圍著他團團轉,好不容易服侍他上了床,十一娘原準備待他好好睡一覺之后再問問況的,誰知道徐令宜卻主說起來。
“國公爺耳子的,但心里不糊涂。我把話跟他說清楚,他自然就同意了。”
怎麼可能這樣簡單?
要是這樣簡單,難道羅振興不會說啊!
徐令宜見不信,笑道:“有些事振興不懂。說不到點子上來。加上那幫親戚在一旁吵吵嚷嚷的,國公爺一時沒了主張,沒想明白罷了。
“要知道,承襲爵位是皇家的恩典,但讓誰來承襲,卻是王家自己的事。他現在有兒媳,完全可以收養孫子。若是自己收養兒子,將來還要看嗣子有沒有兒子過繼給王瑯。就算如此,王瑯也不是嫡支了。如果讓十姨收養嗣子,一來仍可以繼承爵位,二來,自己的兒子是下一任國公的父親,就可以得到更好的祭奠。否則,將來國公供奉的可是嗣子,而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王瑯了。
“國公爺說到底還是心痛兒子多一些。我這麼一說。他自然就同意了。”
十一娘恍然。
這種以嫡支、祭祀為切點勸國公爺,只有徐令宜這種同樣出生于公卿之家的人才想得到,說出來的話國公爺才能聽得進去。
羅振興畢竟年紀輕了些、資格淺了些。
“侯爺辛苦了。”趁機表揚一下他,然后說喬蓮房的事,“……說是想見見喬三太太。我問了兩位隨服侍的媽媽,兩位媽媽都說喬姨娘健康,會會客沒什麼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