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第478章

秋綾猶豫了片刻,勉強出一個笑容,曲膝行禮先走了。

十一娘忙喊綠云:“去,看看侯爺和三爺都在干什麼?二爺人在哪里?忠勤伯府的大*什麼時候走的?”

綠云應聲而去。

待十一娘把兩個孩子安頓好,綠云已來回信:“行人司馬左文馬大人來了,侯爺和三爺都陪著馬大人在外院的花廳喝酒。二爺不在屋里,跟前服侍的文竹說,一大早就由沁香服侍著去了大爺那邊。我也去大爺那邊問了,大爺屋里的小丫鬟說,大爺和二爺在三夫人那邊玩鬧。忠勤伯府的大*剛走不到一盅茶的功夫。聽垂花門前服侍的婆子說,甘府的大*來去都氣沖沖的。送客的甘媽媽在不停地賠笑臉。”

十一娘依舊理不出個頭緒來,帶著琥珀去了三夫人那里。

三夫人院門前紅燈高照,丫鬟們笑得滿面春風,一派詳和喜慶的氣氛,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秋綾正在台階上等,迎過來行了禮,帶著十一娘往三夫人正屋去,一路上丫鬟婆子俱都恭敬地半蹲下行禮。只是越往三夫人的正屋去,人越,氣氛越凝重。等到秋綾了三夫人平時用做宴息東次間的簾子時,十一娘掩飾不住驚訝地喊了一聲“諭哥兒”。

抱歉!晚了……

徐嗣勤、徐嗣諭、徐嗣儉三個青小帽做小廝打扮,一字排開跪在地上。聽到靜,屋里的人都朝十一娘去,只有徐嗣諭,低頭垂目,面蒼白。

“四弟妹,你可來了!”坐在太師椅上的三夫人面含煞,指著徐嗣諭面前的一團白綾,“你們家諭哥做的好事!”

十一娘眼角余一掃,只看見帕子上“天涯”兩字。字跡秀麗,正是徐嗣諭的筆跡。

又飛快地瞥了徐嗣諭一眼。

原本低垂的頭高高昂起,臉更顯蒼白,薄抿,眉宇間著幾分悲壯與蒼涼。

十一娘對徐嗣諭的態度已有幾份明白。

,冷冷地道:“我剛進門,腳都沒有站穩,三嫂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訓。知道的,說生孩子們的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了什麼天地不容的事。也不知道三嫂這是什麼意思?”目含怒。

三夫人一怔。

十一娘向來忍讓,怎麼這回……可一想到今天的事關系重大,顧不得細思商,急急地道:“怎麼一回事?你問問你的好兒子!”

“三嫂這話奇怪了!”十一娘盯著,“諭哥被你罰跪,你不說原由,到要我問被罰的人來。莫不是諭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用話著三夫人表態。是不是諭哥說什麼,什麼就是事實。

的態度讓三夫人臉上閃過一驚愕。

徐嗣諭更是出幾份詫異來。

徐嗣勤臉上卻閃過一,忙道:“四嬸,這事與諭哥無關……”

只是沒等他的話說完,三夫人怒目瞪了過去:“長輩說話,哪有你的份!”

徐嗣勤還爭辯,三夫人已轉對十一娘道:“我本沒臉說,既然你問,我就只好說了。也好讓你知道,你們諭哥到底做了些什麼腌臜事。”說著,橫了一眼頭顱微垂地跪在那里一言不發的徐嗣諭。“你們家諭哥兒不知道從哪里抄了兩句七八糟的詩,借著我的名頭到甘府做客,卻趁著媽媽、婆子們不注意的時候溜進了媛姐兒住的院子……”說著,語氣一頓,“還好我大嫂發現的早,要不然,還指不定做出什麼不知廉恥的事來!”

十二、三歲的孩子,青天白日,過封建士大夫教育,能做出什麼事來?

“哦!”十一娘挑了挑眉,“不知道這媛姐兒是什麼人?”

“是我大哥庶出的兒。”

“原來是你外甥啊!”十一娘目銳利地著三夫人,把“外甥”三個字咬得重重的,“三嫂這話說的我不明白了。說起來諭哥今年已經是十二了。三尺子不進堂。我們家諭哥兒真是好腳力,又不是他的外家,竟然能進了垂花門,一路到媛姐兒的院子里去。不僅到了媛姐兒的院子,還能順順當當地見到媛姐兒本人,做出些腌臜事來。忠勤伯府的丫鬟、婆子們可真是‘不注意’的巧啊!‘不注意’的妙啊!”含譏帶嘲,最后還看了徐嗣勤一眼。

三夫人被嗆得一鯁。

十一娘見氣勢一弱,順勢拿回了主導權。問三夫人:“不知道三嫂從什麼地方得到這帕子?”

三夫人緩了口氣才道:“是我大嫂今天下午拿給我的……”

沒等說完,十一娘就強地打斷了的話,吩咐一旁的琥珀:“把那帕子拿過來我看看。我到想知道,都抄了些什麼七八糟的,竟然見不得人了!”

琥珀進屋就被十一娘咄咄人的態度嚇了一跳,聞言片刻才回過神來。忙蹲撿了帕子遞給十一娘。

十一娘拿了帕子展開,緩緩地念道:“海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無為在岐路,兒共沾巾。”

隨著的聲音,三夫人漸漸冷靜下來。如泅河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恢復了原有的氣勢:“四弟妹看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