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第479章

那可是你們諭哥的筆跡。”

十一娘聽著就“唰”地一下收了帕子,喃喃地道:“也不知道是我的書讀的太了,還是這世道變了。王子安的詩都被稱為‘七八糟’了。”

的聲音有些低,卻很清亮,滿屋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三夫人臉微青。

十一娘卻已徑直問琥珀:“今天誰在二邊服侍。”

琥珀知道十一娘正和三夫人打擂台,說話行事比往日更是恭敬了三分,低頭垂手地道:“回夫人的話,今天在二邊服侍的是沁香。”

“把進來!”

琥珀應聲而去。

“四嬸,這詩是我讓二弟寫的。”被母親喝斥后一直沒做聲的徐嗣勤趁著這個機會道,“去看媛姐兒,也是我的主意。”

“你給我住口。”三夫人氣得直發抖,“你不要以為把事全扯到你上了,我就不罰你了。你知不報,讓諭哥兒犯了這等大事,等你父親回來,我一樣要告訴你父親的。讓他狠狠地罰你。”

“不是,”徐嗣勤急切地道,“這件事是我的錯。與二弟無關……”

這種爭辯不可能得到一個結果,沒有任何意義。

一娘對著徐嗣勤溫和地一笑:“你母親說的對。你們兄友弟恭是好事,卻也不能看著他出錯不指正。這也不是為哥哥的道理。”地把徐嗣勤的好意堵了回去。

徐嗣勤愣住。

徐嗣諭卻目微暗。

三夫人心里就有了幾分得意。

庶長子,竟然不顧男大防,私相授予……但凡有點腦子,都會抓住這個不放的。

依仗的就是這個,所以才悄悄把十一娘來的。

三夫人眼里有了一笑意。

琥珀就帶著沁香走了進來。

沒等們行禮,十一娘已把帕子丟在了沁香的面前:“這帕子上的字可是二爺寫的?”

琥珀不知道十一娘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可知道,這種場合,除非是事前反復對質好了的,臨時的謊言總會有破綻。不如說真話的好。所以來的時候反復囑咐沁香要說實話。盡管如此,十一娘眉宇間的凜然還是讓沁香瑟瑟發抖,翕翕半晌,沒能吐出一個字來。

一幫人在這里惺惺作態,不過是欺他沒人維護罷了。

徐嗣諭輕輕地道:“母親不必多問,這帕子上的字是我寫的。”語氣著幾分蕭瑟。

十一娘淡淡一笑,把說徐嗣勤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你們兄友弟恭是好事,卻也不能出了錯就往自己上扯。這不是幫人,這是在害人。”

徐嗣諭驚訝,徐嗣勤聽著卻笑起來。

十一娘轉著驚恐不定的沁香。

沁香咬了咬牙,點頭道:“是二爺寫的。”

三夫人松了口氣。

“什麼時候寫的?”十一娘輕地問,“在什麼地方寫的?用哪里出產的白綾?哪里出產的墨?”

沁香目瞪口呆。

這些細節,怎麼會注意。

沒等回答,十一娘已道:“這樣說來,你不知道了?”

沁香不覺點頭。

“你既然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說是二爺寫的?”

沁香怔了怔,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十一娘已道:“是不是因為這上面是二爺的筆跡?”

沁香忙點頭。

十一娘立刻道:“也就是說,你只是覺得這筆跡像二爺的,卻不敢肯定是不是二爺寫的?”

話音未落,三夫人已暗呼不好,沒等沁香回答就接了話茬:“誰知道諭哥是什麼時候寫的?”

“也是。”十一娘微微一笑,吩咐琥珀,“去,把二邊服侍的全來。看看有沒有人知道二爺什麼時候在這樣一個帕子上抄了這樣一首詩。”

一直陪跪在旁邊睜大了眼睛著十一娘的徐嗣儉就捂著無聲地笑起來。

三夫人則有些慌張起來。

等到這個時候把十一娘來就是不想把事鬧開,不想讓太夫人知道。要知道,事一旦鬧開,徐嗣勤也不了干系。

三夫人只好道:“又不是什麼好事。何必弄得人皆盡知!”氣勢弱了幾分。

“三嫂這話就不對了。”十一娘卻揪住不放,“這帕子既然是忠勤伯府的大*拿來的,三嫂不在場,卻認定是我們諭哥寫的,想來這是甘大*的意思了。要是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揭了過去,侯爺那里我怎麼待?”

把徐令宜拎了出來。

“出了這樣的事,兩個孩子都往自己上拉扯,足見他們兄弟義重。我們要是不把事查清楚了,是罰勤哥好呢?還罰諭哥好?要是兩個都不罰,又怎麼向忠勤伯府待?要是兩個都罰,豈不是在坦護那個犯了錯的,委屈了那個護手足的?”

說完,語氣一轉,眉宇間出幾份決然,“這件事不僅要查,還要徹底地查。除了諭哥邊的,勤哥邊的也要查,還有儉哥邊的……院要查,外院也要查。”然后略略拔高了聲音,語帶幾份肅然地道,“要不然,徐家清譽何在?”

吩咐琥珀,“去,請了三爺和侯爺過來。”又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地道,“這可不僅僅是我們一家的事,還關系到甘家姐兒的名聲。要是不查清楚。我看,那位媛姐兒只有自盡以示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