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姨娘的足，也只是一時氣憤罷了。等喬姨娘生了兒子，就好了。”
生兒子？誰敢保證生下來的就一定是兒子！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生了兒子一步登天……
念頭就停在了最后一句話上。
“姨娘是怎麼生的兒子？”話口而出。
秦姨娘愕然。
繡櫞立刻查覺到自己說錯了話。忙笑道：“是我問秦姨娘有什麼生兒子的方沒有？”
秦姨娘愣愣半晌，道：“我沒什麼生兒子的方。不過先頭的夫人，就是現在夫人的姐姐，是求了長春道長生的四爺。我想，應該有方吧？”
繡櫞聽著眼睛閃閃發亮，心不在焉地和秦姨娘一直扯到東角門。秦姨娘去見十一娘，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小姐，小姐。我剛才聽到一件事。”氣吁吁地站在喬蓮房面前，面因激而彤紅，“秦姨娘說，元娘之所以能生兒子，是因為吃了長春道長的方。”
神怏怏的喬蓮房“騰”地坐了起來，一把攥住了繡櫞的手：“你說什麼？”手微微有些哆嗦。
繡櫞深深地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口齒清晰地道：“秦姨娘說，元娘之所以能生兒子，全是因為吃了長春道士方的緣故！”
“長春道長……”喬蓮房一陣狂喜，“他曾經到程國公府做過客。我還記得當時大伯父送了一對紫檀木的鎮尺給他……”
“小姐，我們把這件事也跟太太提一提吧！”繡櫞說著就掏出剛才喬蓮記寫的信，“讓太太幫著打聽打聽。要是真有此事，也可以幫小姐謀劃謀劃。您看那秦姨娘，不就是因為生了兒子才能有今天的嗎？要說人品、相貌，這府里不知道有多比強的……”
※
加更，求紅票……~~~~~~~~
最初的高興過去，提筆寫信的喬蓮房坐在書桌前，卻出驚疑不定的表來，半晌也沒有落筆。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繡櫞很是困，“您是不是懷疑秦姨娘的話？”
喬蓮房搖頭：“倒沒有扯謊。當年的事我也聽說了些。那長春道長也因此而聲譽更隆。有好多人家都信了他。只是，如果要請長春道長出面，恐怕得大伯母親自出面才行……”
而喬夫人愿不愿意為們出面，這還是個大問題！
繡櫞明白喬蓮房的意思。遲疑道：“您上次回去送了那麼多東西給……這件事可關系到您的家命，夫人不可能不管吧？”
喬蓮房卻沒有這樣把握。
苦笑：“但愿如此！”
外面傳來田媽媽和萬媽媽低低的笑聲。
繡櫞聽了，立刻機警地關了室的槅扇。
田、萬兩位媽媽看了不由相視一笑。
而此時的琥珀，正輕手輕腳地領著丫鬟退出了十一娘的室。
十一娘笑著神有些憔悴的濱，聲道：“你怎麼不多住幾日。”
濱搖頭：“您給我的差事我已辦完了，住在那里也不安心，還不如回來。”
“也好。”十一娘笑道，“你不在我邊，我還真不習慣。”
濱聽了言又止。
“怎麼了？”十一娘笑問，“我們之間難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著笑容和從前一樣溫和的十一娘，濱有些茫然。
覺得從前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孩子已經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時候長大了。再也不需要自己保護了。不僅如此，自己好像還了的負擔……在金魚巷的時候，反復地想。如果自己像琥珀一樣聰明，陶媽媽進去的時候自己說不定就能猜到的用心，當時就把冬青攔在屋里，或者不被當槍使似的來和十一娘對質，況也許又不同。
濱后悔的好幾天沒有睡。
急著趕回來，也與此有關……
但一想到自己的決定，濱就覺得自己的眼角潤。
“夫人，您，把我配了人吧！”視線突然糊涂起來，“我一回來就聽說了喬姨娘的事。大家都說，雁容活第二個琥珀，聰明能干，做事有章程……”話說到這里，臉上已經漉漉，忙低下頭去：“我出去了，也可以空個一等丫鬟的位置出來……”
自從冬青出事，濱臉上就再也沒有了那種爽朗的笑容，人也變得有些畏手畏腳起來。
十一娘暗暗為這種變化擔心，卻又一直找不到機會和好好聊一聊。
再在聽這麼一說，十一娘趁機就一掌拍在了炕桌上，佯做出一副然大怒的樣子：“胡說些什麼呢？這是你說的話嗎？”
濱聽著心中一滯。
“夫人，我說的是真心話！”淚如雨下，“我舍不得夫人。可我也知道，我現在已經不能幫夫人什麼忙了……”
十一娘聽著，就出幾份失來：“濱，我沒有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是這樣的人！”
濱愣住，滿臉淚水地著。
“我現在是永平侯夫人了。只要我愿意，別說在府里找幾個像雁容這樣聰明伶俐的丫鬟在邊服侍，就是一個不滿意，差了白總管南下廣東、西到甘肅，跑遍大周給我找幾個滿意的丫鬟也不是不可能的。”十一娘的聲音一沉，“可我只是羅家十一娘的時候，我病在床上不能彈的時候，我還記得，是你一口粥一匙水讓我活命的……”說著，往日的一些舊事就浮現在的心頭，淚盈于睫，“你要是也走了，難道留我一個人在這里不？”